第四章

我還沒說話，這群人已經七嘴八舌開始告狀了。

“秦衍學長你不知道，她平時在學校就是這麼欺負萱萱學姐的！”

“小組作業，萱萱熬夜整理的資料唐小滿隨手就給刪了，還誣陷是萱萱沒做。”

“體育課自由活動，萱萱身體不舒服在旁邊休息，唐小滿還使喚萱萱去買這買那的。”

“上周末家長會，唐小滿當著學姐家長的麵說‘你女兒就是個舔狗，天天上趕著伺候我’，學姐爸媽臉都綠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細數我的罪狀。

秦衍的眉頭越皺越緊，他轉頭看向林怡萱，音色沉沉：“她們說的是真的？”

林怡萱搖頭：“沒有沒有，小滿她……總之不是這樣的，我相信小滿不是故意的。”

她鼻尖通紅，看著可憐極了，可傳進我耳朵的心聲卻很亢奮。

【對，就是這樣，再多說一點，把唐小滿所有的惡行都翻出來，讓秦衍對她的印象越來越差！】

“萱萱，你不用幫她說話了， 她是什麼人我們看得清清楚楚！”

林怡萱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

秦衍把她拉到身後，望向我的目光冰冷：

“唐小滿，她脾氣好不是你欺負她的理由。”

“沒有人有義務忍受你的垃圾性格，以前沒人管你，是大家懶得和你一般見識，但從今天開始，你再動她一下試試。”

話音落下，同學們忍不住叫好。

“臥槽，太解氣了！終於有人治她了！”

“唐小滿這下該老實了吧，全校都知道她是什麼人了。”

秦衍沒有再看我一眼，而是帶著林怡萱離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開，周圍幸災樂禍的目光和竊笑聲清晰傳入耳中。

同樣傳來的還有林怡萱隱忍的心聲——

【嗬，裝了這麼久的乖，總算等到這一刻了。】

【唐小滿，德不配位，必有災殃，我隻是在幫你物歸原主。】

我麵無表情地轉身離開。

那天之後，我該上課上課，誰也沒搭理。

關於秦衍和林怡萱的消息，倒是沒斷過，聽得人耳朵起繭。

今天晚自習結束回宿舍，我洗漱之後，就聽見張曉月興奮地拉著李萌“哇”了一聲。

我看書的動作沒停，李萌朝我這邊掃了一眼，嘴角撇了撇。

自那天的事後，她們對我都是這樣，不說話，也不正眼瞧，就在背後擠眉弄眼。

門“吱呀”一聲開了，林怡萱走進來：“你們怎麼還不睡覺呀？”

“等你呢！快說，秦衍怎麼又送你回來了？”

林怡萱低頭換鞋，語調溫軟：“我下樓梯崴了一下，他看見了，就順路送我回來了……”

張曉月湊過來，笑得揶揄：“順路？秦衍作為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以前可沒聽過他這麼熱心。”

“前天你跑操差點摔倒，不也是他搶先送你去醫務室？這也是順路？”

林怡萱耳根漸紅：“哎呀，你們別亂猜。”

“就是……我最近不是老倒黴嘛，不是走路好好地摔倒就是下樓梯踩空，秦衍……總之就是碰巧……”

“真是要到春天了，什麼東西都開始懷春了。”我冷冷打斷她們，“熄燈了，你們不睡別人還要睡。”

張曉月剛要發火，被林怡萱攔住，她笑著對我開口：“我這就關燈，你先上床吧，小滿。”

熄燈後，宿舍安靜下來。

我閉上眼，沒等多久，那道熟悉的機械音便在黑暗中響起。

【宿主，氣運掠奪進度71%。】

林怡萱的心聲在同一時間炸開——

“怎麼還是71%！這麼多天一點沒漲嗎？！可我一直在倒黴啊！”

【宿主，經檢測，您近期對目標的善意輸出強度和頻率都未達標，您將大量時間投入在秦衍身上，導致氣運轉移停滯。】

“夠了！”林怡萱氣急，口不擇言，“什麼都要我來做，我要你這個係統幹什麼！”

【那是宿主需要解決的問題，不在本係統的考量範圍。】

【建議宿主調整策略，將重心重新放回唐小滿身上，否則，氣運轉移進度將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