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即將被推進手術室,醫生例行詢問,“沒吃東西吧?”
我正想搖頭,老公突然笑著說。
“吃了呀,媽剛才還啃了半根玉米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台手術,我們排了兩個月。
專家團隊半年才來一次,我媽連嘴唇幹裂了都忍著沒敢喝水。
怎麼可能吃玉米?!
我正想質問老公是不是瘋了,眼前突然飄過彈幕。
【這老公真賤啊!他當然知道丈母娘沒吃東西,他是故意的!】
【白月光柳依依的媽媽也在等,他想讓丈母娘禁食不合格把手術名額讓出來!】
我攥著手術同意書,突然想起老公承包的三億工程合同,
反手撥通了舉報電話。
我倒要看看,同樣的刀子捅在他自己身上到底痛不痛!
1.
所有人都愣了。
沈硯舟還在笑。
“我都跟媽說了,不要吃不要吃。”
“老人家腦子不清楚,非說啃兩口玉米不礙事。”
“現在好了吧,醫生問起來,我總不能撒謊吧?”
醫生的臉色當場沉了。
“家屬確定患者進食了?”
我媽躺在推床上,原本就因為心衰喘得厲害,聽見這話,眼睛一下紅了。
“沒有,我沒有吃。”
她急得嘴唇都在抖。
“醫生,我昨晚八點以後連水都沒喝,我女兒一直看著我。”
護士也愣住了。
“周阿姨確實一直禁食禁水,早上還問過能不能潤潤嘴,我說不行,她就沒碰。”
可麻醉安全不能賭。
醫生抬手。
“先暫停推進,重新核查。”
我腦子裏一片空白。
兩個月。
整整兩個月,我每天盯著檢查單、床位、專家排班,生怕出一點差錯。
省城專家團隊半年才來一次。
我媽的瓣膜病已經拖到不能再拖,醫生說這次是最好的窗口。
而我的丈夫沈硯舟,隻用一句話,就把她堵在了手術室門口。
他還裝得一臉無辜。
“林晚,你瞪我幹什麼?!”
“我也是為了媽安全!萬一她偷吃了不敢說,真上了手術台出了事,你擔得起?”
我死死看著他。
“你看見她吃了?”
他聳肩。
“我看見垃圾桶裏有玉米芯。”
“老人家嘛,嘴饞很正常,你別無理取鬧了!”
這句話一出,我媽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她為了手術,昨晚餓得胃疼都沒叫一聲。
可在沈硯舟嘴裏,卻成了“嘴饞”。
彈幕又在飄過眼前。
【他還在演!玉米芯是他自己扔的!】
【柳依依她媽已經換好手術服了,就在後麵等著頂替呢!】
我猛地抬頭。
走廊盡頭,柳依依扶著一個中年女人站在那裏。
她穿著白裙,眼裏是藏不住的欣喜和得意。
沈硯舟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很快,他又理直氣壯起來。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人家。”
“依依媽媽也是病人,她隻是來等安排。你媽是命,別人媽就不是命?”
我差點笑出來。
“所以我媽就該讓?”
他皺眉。
“林晚,你別一急就亂咬人啊!”
“醫院有醫院的流程,誰符合條件誰上。媽要是真吃了東西,難道還要占著名額?”
我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沈硯舟,你最好祈禱這句話是真的。”
他嗤了一聲。
“怎麼,你還想告我?”
“你有這個膽量嗎?!”
我攥緊手術同意書。
以前這句話,他一說,我就閉嘴。
因為我媽要治病。
因為我不想在她最危險的時候鬧離婚。
可今天,他把手伸到我媽的手術台上了。
我轉頭看向醫生。
“請把沈硯舟剛才提供的信息記錄下來。也請醫院封存垃圾袋,調取病房和走廊監控。”
沈硯舟臉色變了。
“林晚,你有病吧?”
我看著他。
“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