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後,淩雲官宣與我解約。
官網隻掛出一行小字:
“賽訓謝弈因個人原因離隊,即日生效。”
但有小道消息傳出,說我是跟公司獎金談崩了走的。
評論區罵聲一片:
“沒上過場的人,也配談獎金?”
“冠軍是五個首發拚出來的。”
“一個做複盤的,走了不可惜。”
沒多久,有人翻出了以前的記錄。
“等一下,淩雲這套運營體係,是他搭的?”
“決賽那局翻盤的BP,也是他的手筆?”
“整個賽季的賽訓,全靠他一個人?”
這些聲音剛冒頭,就被海量賬號淹沒。
當天中午,所謂“知情人”輪番爆料。
有人說我坐地起價,獅子大開口。
有人說我早就接了沉舟的報價,身在曹營心在漢。
更離譜的,說我離隊前拿戰術庫要挾過管理層。
我一條條看完,沒關手機。
發小林澈打來電話,他是老解說。
“淩雲這是要把你往死裏整啊。”
我“嗯”了一聲。
“你倒是回一句啊!”
“回了不得說我心虛?”
“那你就幹看著?”
我把目光落回電腦。
戰術庫、BP、複盤,全是我一個人熬出來的。
“沒事,再等等。”
“等什麼?”
“等他們自己把戲演完。”
第二天,鏡塵的微博就更新了。
通篇沒提我的名字。
隻寫這些年有多不容易。
配圖是奪冠那晚的合照。
五個首發擠在中央,捧著獎杯。
我窩在最後排角落,隻露了半張臉。
底下的留言開始刷屏。
“隊長重情義。”
“某些人白眼狼。”
“為了錢,連兄弟都不要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奪冠前那些日子。
那會兒淩雲窮得連基地都沒有。
我們六個擠在一間出租屋打比賽。
鏡塵當時拍著胸脯保證:
“等我們拿了冠軍,六百萬六個人均分!”
誰也沒想到,真拿了冠軍。
分的卻是六百塊。
原來有些話,隻在沒發財的時候算數。
我點了個不感興趣,關掉手機。
接著沈岩就打來了電話。
“謝弈,我把你的獎金翻一倍。”
“你現在回來,我們既往不咎。”
“翻一倍?一千二?”
我嗤笑出聲:
“你打發要飯的呢?”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你不打比賽,能拿翻倍,已經是誠意。”
“鏡塵翻了幾倍?”
“他是隊長,跟你不一樣。”
“那另外四個首發呢?”
“謝弈,你要這麼聊,就沒意思了。”
我聲音也冷了起來:
“那就別聊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像在深呼吸。
“你不會真以為,幾套BP就是全部吧?”
“圈子裏會做BP的,一抓一大把。”
“比操作,你不如鏡塵;比人氣,你不如那四個。”
“離了淩雲,你連湊齊五個打比賽的人都難。”
“說完了?”
他像是怒了,咬牙又說了幾句。
“對了,你電腦裏那些戰術庫、複盤數據。”
“還有決賽的BP,交出來。”
“那屬於俱樂部。”
我漫不經心地回答。
“哪條合同寫了要交?”
他直接在電話裏喊了起來,聲音直炸耳朵。
“謝弈,你到底想幹什麼?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幹什麼。”
“那些東西,是淩雲的心血!”
“心血是我一個人熬的。”
“隊裏用了,就是隊裏的!”
“用了也歸不了隊裏。”
“你想整垮淩雲?”
我笑出了聲。
“沈經理,整垮淩雲的從來不是我。”
“是你們自己把六百萬的軍師......”
“當成了六百塊。”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
屬於我的反擊,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