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裏的算盤,轉頭看著我。
全場寂靜。
過了好幾秒,終於有人憋不住笑了出來。
“侯府家大業大,就連世子一副藥都不止這些錢!”
“她該不會是不會使用算盤吧?要不然就是不識字,家大業大的侯府每個月怎麼可能隻消費五百文呢?”
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我平靜地說了句。
“侯府每個月隻給我五百文掌家錢,超出的都是從我嫁妝裏出。”
大家倒吸一口涼氣。
“那侯府每日的夥食采買,幾百號小廝丫鬟們的工錢呢?難道都從這五百文裏出?”
我點了點頭。
另一位夫人又問道
“給世子抓藥的錢,各院姑娘們買首飾的錢,還有男人在職場上的打點,都是你出?”
我看著她,回了句。
“對。”
王嬤嬤愣住了,她盯著我看了半天。
“你該不會是用自己的嫁妝,在養活整個侯府吧?”
這話一出。
剛才還在嘲笑我的人,臉色變了又變。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耐人尋味。
王嬤嬤歎了口氣,壓低了聲音提點我。
“世子夫人,我在這宮裏教了這麼多年規矩,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
“你再怎麼倒貼,侯府也不會記你的好。”
“長此以往,你的嫁妝填完了,你可怎麼活?”
王嬤嬤的話句句戳心。
讓我坐在角落裏想了一天。
當晚回府後,我拿出準備好的和離書,遞到了蕭璟鈺的麵前。
蕭璟鈺連頭也沒抬,隨口問了句。
“怎麼?這兩日宮裏有人欺負你了?”
“在宮中跟著各位夫人,有沒有學到點什麼?”
我隻是把和離書又往前推了推,淡淡地回答道。
“沒人欺負我。”
“就是我的嫁妝要花完了,恐怕養不起你們侯府了。”
聽到我的話,蕭璟鈺愣在了原地。
這才看清了我手裏的和離書。
他頓時有些激動。
“沈知瑤?你要和離?”
“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幹什麼!還有剛才你說嫁妝要花完了是什麼意思?”
“侯府每個月整整五千兩的開銷全撥到中饋裏這麼多錢不夠你花的?”
“什麼時候侯府需要用你的嫁妝來養活了?你必須今天把話說清楚。”
我看著他發火的樣子,覺得可笑。
五千兩?我長那麼大都沒見過五千兩銀票。
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我果斷拿出了賬本。
朝蕭璟鈺吼道。
“從管家的第一個月開始,我每個月隻見到了五百文。”
“這一年裏,一直是我在變賣嫁妝在養活著整個侯府。”
“我沒見過你說的五千兩,現在我的嫁妝撐不下去了,你們侯府就放了我吧!”
一直翻看著賬單的蕭璟鈺,臉色由白轉青。
“是誰每個月把這五百文親自交到你手上的?”
蕭璟鈺把親自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看著他氣憤的表情,嗤笑了一聲。
“這不你的意思嗎?每月都是表妹親手把錢交到我手裏的。”
“這賬單上可都有她的簽字畫押,不信你把她叫過來對峙。”
蕭璟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蹭的一聲站了起來。
對著門外吩咐道。
“去報官,請京兆府的前來,就說侯府失竊,丟了幾萬兩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