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代替嫡姐嫁給病秧子世子衝喜的第二年。
他病愈後,卻嫌我是庶女上不了台麵,把我強塞太妃宮裏學規矩。
嬤嬤讓大家計算主母每月需要掌管的中饋花銷。
其他人把算盤打得啪啪響,我用不上。
提筆在紙上寫下五百文。
全場震驚。
“給世子抓藥、各院姑娘首飾、男人職場打點,這些都是你出?”
“侯府每日夥食、小廝丫鬟們工錢,都在這五百文裏?”
“你該不會是用自己的嫁妝在養活整個侯府吧?”
眾人臉色變了又變,就連宮裏的嬤嬤都沒忍住地提點了我幾句。
當晚回府後,我果斷提出了和離。
世子隨口問了句。
"學規矩時有人欺負你了?”
我隻是把和離書往前遞了遞。
“沒有,就是我的嫁妝要花完了,恐怕養不起侯府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
“侯府每個月五千兩的開銷不夠你花的?”
我楞了片刻,拿出了賬本。
“這一年,每個月表妹隻送來五百文,說是你和婆母的意思。”
下一秒,他蒼白的麵孔變得漲紅,蹭的一聲站了起來。
......
我自知庶女的身份配不上侯府世子。
嫁進侯府的這一年多,我一直恪守本分。
小心翼翼地掌管著侯府每日的各種開銷,是一分錢都不敢多花。
侯府的生活質量也日漸下降,讓侯府各院抱怨連連。
一開始隻是背後說我摳搜,上不得台麵。
這段時間已經開始當麵指責我庶女的身份配不上世子,整日小家子氣,還不如表姑娘出手大方。
經常拿出自己私庫的珠寶籠絡各院人心,甚至連下人們的人心她都不願放過。
我正在服侍世子吃藥,柳如煙帶著裁縫鋪的掌櫃就闖了進來。
“表哥,這位是城東的陳掌櫃。”
“我想著你現在已經病愈,咱們侯府該添些新氣象,不如給府裏上下,每人裁製兩身新衣。”
她說頓了頓,看了我一眼,又繼續說道。
“這段時間因為嫂嫂的原因,府中怨言頗多,不如趁此機會替嫂嫂洗脫小家子氣的罪名。”
“還能讓侯府熱鬧熱鬧,一舉兩得,表哥,你說好不好嘛!”
柳如煙說著話,恨不得把自己貼進蕭璟鈺的懷裏。
正在擦嘴的蕭璟鈺往身後靠了靠,點頭附和。
“可!就這樣安排下去吧。”
一旁的我連忙翻開了賬本,正色道。
“不行!府中銀錢有限,不足以支撐如此巨大開銷。”
“侯府上下幾百口人,每人兩套新衣,你們知道要多少銀子嗎?”
我話音剛落,房間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柳如煙頓時紅了眼眶。
她委屈地坐在了蕭璟鈺的身邊。
“嫂嫂這是覺得我多管閑事了嗎?我知道嫂你是庶女出身,在娘家過慣了苦日子。”
“可這裏是侯府,你是堂堂侯府主母,這也太小家子氣了吧!”
“這要是傳出去,丟的可是整個侯府的臉。”
她這幾句話,當場讓蕭璟鈺黑了臉。
他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夠了,添置新衣這件事就這樣定了。”
“如煙,麻煩你先帶陳掌櫃去量體,這段時間就由你暫代管家權。”
“沈知瑤,你明天收拾東西,我送你去太妃宮裏好好學學規矩,這身小家子氣洗幹淨了!”
聽到這裏,我並沒有生氣,反而舒得鬆了口氣。
沒有管家權了,是不是就不用拿我的嫁妝再去貼補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