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上腹的劇痛像是一把鈍刀在瘋狂攪動。
我疼得眼前陣陣發黑,根本站不起來。
“清弦......”
我揪住她居家服的下擺,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肚子很痛,像有東西紮破了內臟。”
沈清弦的動作停頓在半空。
垂眸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遲疑。
林子墨立刻彎下腰,滿臉擔憂地看著我。
“阿硯,你哪裏不舒服?是不是地下室太潮濕,關節痛了?”
他轉頭看向沈清弦,聲音虛弱。
“清弦,阿硯臉色不好,還是先帶他去看醫生吧,我少吃一頓沒關係的。”
沈清弦看了看林子墨蒼白的臉頰,又轉頭看向我。
她掀起我左側的衣擺,仔細檢查了我的腹部。
結實的皮膚上沒有任何外傷的痕跡。
鐵釘是被逼著吞下去的,表麵怎麼可能會有傷口。
沈清弦放下衣服,無奈地歎了口氣。
“阿硯,你為了逃避照顧子墨,連裝病這種借口都用上了?”
我極度口渴,嘴唇幹裂得滲出血絲。
“我被林子墨喂了鐵釘,可能脾臟破裂了......清弦,你是醫生,你帶我去照個片子好不好?”
沈清弦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神色有些痛心。
“阿硯,你知不知道裝病是最幼稚的手段?”
她拿出地下室的監控平板,點開一段視頻。
“昨晚我親眼看到你在地下室走動,步伐穩健,哪裏像內臟破裂的樣子?”
屏幕上,是我昨晚疼得滿地打滾,試圖尋找求救工具的畫麵。
因為角度問題,在黑白監控裏,那隻像是不停變換姿勢的煩躁走動。
“我那是疼得睡不著......”
我虛弱地反駁,聲音輕得快要碎掉。
“清弦,別逼阿硯了。”
林子墨輕輕拉住她的胳膊,眼角紅了一圈。
“阿硯剛恢複記憶,心裏肯定有怨氣,不想給我做飯也是正常的。”
“我自己去廚房熱杯牛奶就好,你們別因為我吵架。”
他越是這樣退讓,沈清弦眼裏的不讚同就越深。
“子墨,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他一直欺負。”
沈清弦反握住林子墨的手,轉頭看向我,語氣變得嚴厲。
“阿硯,我不喜歡你用這種方式爭風吃醋。”
“子墨現在身體很虛弱,一點小病都可能引發感染。”
她彎下腰,將我從地上扶起來,力道不容置疑。
“去廚房把子墨的熱湯端過來,算是為你剛才撒謊裝病道歉。”
“隻要你乖乖認錯,做完我就帶你去做全身體檢。”
我腿軟得根本站不住,左肩牽扯著每一根神經都在抽痛。
“我走不動......”
“阿硯,聽話。”
她鬆開手,語氣裏多了一絲催促。
為了活下去,我咬著牙,一點點往廚房挪去。
廚房的流理台上放著剛燉好的熱湯。
我伸手去端那隻滾燙的瓷碗。
手腕一陣脫力,劇烈的絞痛讓我眼前徹底一黑。
“砰——”
瓷碗砸在地上,熱湯濺了一地。
我重重地跌進那片狼藉裏,陶瓷碎片劃破了我的手背。
“阿硯!”
林子墨驚呼一聲,本能地往後躲了一步。
沈清弦快步走過來,第一反應是拉開林子墨檢查他有沒有被燙到。
確認林子墨沒事後,她才低頭看向摔在地上的我。
“阿硯,你到底要鬧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