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房的床很硬,我幾乎一夜沒合眼。
天剛亮,我就起床開始整理屬於我的東西。
房產證、重要的合同文件、婚前財產公證書。
我把這些東西全部鎖進了一個小巧的密碼箱裏。
既然心已經死了,那屬於我的一分錢,她楚蓁都別想拿到。
臨近中午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我拉開客房的門,看到楚蓁正滿麵春風地在玄關處迎客。
來的是她的一群狐朋狗友,帶頭的正是她多年的好閨蜜秦嘉卉。
“老楚,可以啊。金屋藏嬌呢。”秦嘉卉一進門,就熟絡地拍了拍楚蓁的肩膀。
跟在她身後的幾個女人也跟著起哄。
沈如琢穿著一身修身的休閑服,打理著清爽的短發,像個真正的男主人一樣站在楚蓁身邊。
“卉姐好,大家快請進,蓁姐早就備好酒菜了。”沈如琢笑容陽光,招呼著眾人。
她們換好鞋走進客廳,一抬頭正好撞見從客房裏走出來的我。
秦嘉卉的腳步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今天穿著簡單的居家服,神色有些冷淡。
“老楚,你們家新來的男保姆怎麼還穿著睡衣到處晃?”秦嘉卉故意拔高了音量,語氣裏滿是嘲弄。
“這規矩可得立好啊,別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客廳裏湊。”
其他人也跟著發出了哄笑聲。
楚蓁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倒著茶,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反而順著秦嘉卉的話說道。
“一個遠房親戚,腦子不太好使,來城裏投奔我的。大家多擔待。”
遠房親戚。腦子不好使。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隻覺得可笑。
結婚三年,她從來沒有帶我見過她的這些朋友。
每次我提出想融入她的圈子,她總是借口說都是女人們聚會,我去不方便。
原來,她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娶了一個她不愛的男人。
沈如琢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走到茶幾前,端起一杯水,居高臨下地遞給我。
“其琛哥,客人們都來了,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廚房把切好的水果端出來呀。”
他頤指氣使的模樣,仿佛真的把這當成了自己的家。
我沒有接那杯水,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要端你自己去端。我又不是你雇的傭人。”
沈如琢的手僵在半空中,隨即委屈地癟了癟嘴。
“其琛哥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昨晚蓁姐非要我戴那枚吊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垂下眼眸,做出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看向楚蓁。
秦嘉卉一聽,立刻不幹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算什麼東西。老楚收留你已經是大發慈悲了,你還敢給姐夫臉色看。”
“如琢脾氣好不跟你計較,你別給臉不要臉。”
姐夫。
這個稱呼,像一根刺一樣紮進我的耳朵裏。
沈如琢順勢靠進楚蓁的懷裏,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紅色的絲絨首飾盒。
“蓁姐,你說過隻要我過了公司的試用期,你就給我個名分的。”
他打開盒子,裏麵躺著一枚閃閃發光的男士鑽戒。
“今天當著卉姐她們的麵,你可以親手給我戴上嗎?”
客廳裏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蓁身上。
秦嘉卉帶頭吹起了口哨,大聲起哄。
“戴上。戴上。戴上。”
楚蓁看著懷裏俊朗的男孩,嘴角不可抑製地上揚。
她拿起那枚戒指,緩緩托起沈如琢的左手。
就在那枚戒指即將套進沈如琢無名指的瞬間,我走上前去。
我打開手裏的密碼箱,從中抽出一本紅色的證件。
“啪”的一聲。
紅本重重地拍在了大理石茶幾上。
巨大的聲響打斷了所有人的起哄。
我冷眼看著僵住的楚蓁,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在給他名分之前,不如先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