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京城秦家作息最陰間的小女兒。
哥哥姐姐們白天在商場上廝殺,晚上在宴會上周旋。
我白天在床上昏睡,晚上戴著帽子出門,天亮才回家。
因為常年頂著兩團濃重的黑眼圈,所有人都認定我背著家裏夜夜飆車泡吧。
我也懶得解釋。
畢竟,創業真的很累。
直到秦家海外版圖一夜崩盤,千億資產全部被凍結。
父親砸鍋賣鐵,大哥押上身家,還是填不平這口吞金窟。
債主們帶著四大堂口的人闖進顧宅,逼我父親交出秦家產業。
為首的債主拍了拍桌上的轉讓協議。
“今天有四大堂口在,秦家就算想賴賬,也得先問問他們手裏的刀答不答應。”
說完,他上下打量我幾眼,語氣曖昧。
“聽說秦家小小姐的夜生活相當精彩,不如來我的場子裏跳舞抵債?也算專業對口。”
我剛從外麵回來,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八個哥哥姐姐齊齊把我護在身後。
“秦晚,趕緊上樓!”
我打了個哈欠,目光緩緩落在那四個堂主身上。
“青龍堂,沈硯。”
“白虎堂,霍沉。”
“朱雀堂,陸驍。”
“玄武堂,秦烈。”
我念完四個名字,眼底最後一點倦意也散了。
“你們四個真是活膩了。”
“誰準你們帶著我的人,來抄我的家?”
......
秦家大門被踹開的那一刻,我爸剛放下海外銀行打來的最後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隻說了一句。
秦家所有海外賬戶,已經全部凍結。
下一秒,十幾個黑衣人撞開管家,烏泱泱地湧進客廳。
為首的男人叫周崇。
三個月前,他還在秦家的酒會上端著酒,追在我大哥身後喊秦總。
如今他卻大搖大擺坐上主位,把一摞文件砸在茶幾上。
“秦老爺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秦家拖了整整三天,我隻能親自來收了。”
我爸扶著拐杖,聲音發沉。
“秦氏隻向海外聯合銀行借過款,什麼時候欠過你的錢?”
周崇慢悠悠點了根煙。
“昨晚十二點,你們的債權已經全部轉到我名下。”
“三百八十億本金,加上違約金,一共四百六十二億。”
“秦家現在拿不出現金,那就拿產業抵。”
大哥秦川抓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不到兩頁,臉色就變了。
大姐秦音立刻湊過去。
“海外港口、能源公司、六條航運線,還有秦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
“周崇,你這不是討債,是想吞掉秦家!”
周崇吐出一口煙,笑得十分欠揍。
“都快破產了,還擺什麼豪門架子?”
“今天簽字,秦家至少還能留下這棟老宅。”
“不簽,我就讓你們今晚睡大街。”
二哥猛地上前一步。
周崇身後的黑衣人瞬間散開,把秦家人圍在中間。
可真正讓客廳安靜下來的,是最後走進來的四個男人。
青龍堂主沈硯。
白虎堂主霍沉。
朱雀堂主陸驍。
玄武堂主秦烈。
京城地下四大堂口的掌權人,竟然全到了。
周崇往沙發上一靠,語氣越發得意。
“今天有四大堂口在,秦家就算想賴賬,也得先問問他們手裏的刀答不答應。”
我爸握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秦家和四大堂口井水不犯河水。”
沈硯麵無表情。
“我們隻負責維持秩序。”
霍沉抱著手臂,補了一句。
“隻要秦家配合,沒人會動手。”
周崇笑了。
“聽見了嗎?”
“我勸各位別把場麵搞得太難看。”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壓低帽簷,從外麵走了進來。
淩晨處理了三處場子的內鬥,又審了兩個吃裏扒外的叛徒,我現在困得站著都能睡。
八個哥哥姐姐卻齊齊回頭。
大哥臉色驟變。
“秦晚,你怎麼回來了?”
“這是我家,我為什麼不能回來?”
大姐快步走過來,把我往門外推。
“聽話,先去酒店住幾天。”
三哥把自己的車鑰匙塞進我手裏。
“車庫後門沒人守,你現在就走。”
我沒動,隻抬頭看了一眼客廳。
視線掃過那四個堂主時,我腳步停了半秒。
四個人神色冷漠,沒有人注意我。
周崇上下打量我,眼神逐漸變得曖昧。
“這位就是秦家那位夜生活豐富的小小姐吧?”
“回來得正好。”
“秦家要是拿不出錢,我倒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