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站起身,凳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爸?爸您怎麼了!”
我從來沒聽過他那樣的哭聲。
“小榆,是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
我呼吸都要停了。
“您在哪兒!”
我手都在抖,聽到了隱約傳來的,經貿大廈的名字。
沒有猶豫。
我立馬衝了出去,念念也跟了出來。
一路上,她都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我別擔心,外公不會出事。
我心急如焚。
等到了大廈頂樓,看著懸崖邊滿臉絕望的父親,瞳孔驟縮。
嘶吼著。
“爸!你別做傻事!”
“發生什麼了告訴我!”
他捂著臉,全是愧疚。
“小榆,爸爸欠錢了,工友說有辦法可以賺錢,爸爸就想著,要是我有錢了,你就不用看小沈的臉色活,咱們能挺起腰板。”
“可是......”
他狠狠拍著大腿,“三百萬,欠了整整三百萬啊!還不上,就要坐牢。”
念念急得大哭,“外公,你下來!”
見他搖搖欲墜的模樣。
“爸!我來還錢!我來還!你下來!”
我拿出手機。
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給沈京澤打了電話。
“沈京澤,借我一百萬行嗎?”
他語氣不耐煩。
“你又發什麼瘋?剛拿了兩百萬,桑知榆,你胃口未免太大了!”
我哭腔都出來了,懇求他。
那些清高在父親的性命麵前,不值一提。
“算我求你,我爸出事了,看在夫妻一場的份兒上,求你!”
他靜默片刻。
“等著。”
我瞬間有了希望,“爸,錢能還上,沈京澤願意借給我的,你別怕!”
他跪在地上,“孩子,都是爸的錯。”
沈京澤來得很快。
當我聽到樓道的腳步聲時,猛地轉身,想要道謝。
然而目光中。
緊隨其後出現的,還有家裏那個扭蛋機。
我呼吸一窒,“什麼意思?”
他麵無表情。
“不用再演戲了,這兩天你戲癮太大了。”
“先是念念被綁架,接著又是住院費,再用手鏈敲了我兩百萬。”
“現在,又讓你父親和你一起演戲,有意思嗎?”
他搖著頭,滿是失望。
“桑知榆,你和五年前那個愛錢的惡心樣子,一模一樣。”
他指著扭蛋機,“要錢是嗎,裏麵有錢,其中一個放了兩百萬,那就扭吧。”
“我沒有演戲!”
我隻覺得心空了,“當初我......”
可他已經不耐煩。
轉身就走了。
隨後,我隻聽見念念一聲嘶吼的“外公”。
接著猛地扭頭。
就看到爸爸徹底絕望往樓下跳,而念念下意識哭著跑過去,一起墜樓的畫麵。
“爸!念念!”
我眼前發黑,跌跌撞撞衝上前,
看到了兩個逐漸遠去,隨後重重砸在地上的身影。
“不!”
我連滾帶爬跑下樓,絕望地撥打了救護車。
十幾分鐘後。
醫生當場朝我搖了搖頭。
我趴在他們身上,眼淚像是斷了線,絕望嘶吼著。
“起來,起來啊!不要丟下我......不要......”
為什麼......
會變成這樣。
是我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和沈京澤這種人,有半分交集......
次日。
我安葬好他們,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寄到了沈氏集團。
隨後直接去了機場。
從此往後,我和沈京澤,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