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扔在獸車底部的泔水桶旁邊。
隨著獸車一路顛簸,我圓滾滾的身體在網兜裏撞來撞去,原本滑溜溜的泥鰍皮全被泔水和泥沙糊住了。
“把它弄出來,本仙子要看看從哪下刀。”
蘇嬌嬌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車廂被踹開,兩個狗腿子用火鉗夾住我的尾巴,把我拖到了車廂裏。
火鉗燙破了皮肉,我疼得渾身打顫。
蘇嬌嬌捏著一塊絲帕,繞著我走了一圈,眉頭擰成了疙瘩。
“林哥,這泥鰍太胖了,皮都被撐出肥紋了,熬出來的膠肯定不純。”
林劍囂湊上前,一臉諂媚:“那嬌嬌說怎麼辦?”
“先給它放放血。”蘇嬌嬌輕描淡寫的指著我,“用刮鱗刀,把它背上那層厚皮削掉,再把血放幹,這樣皮子緊實,效果才好。”
狗腿子有些遲疑:“少主,這泥鰍一看就沒啥修為,上刮鱗刀,別給整死了。今晚直播宴還指望它給黑炎蛟當開胃菜呢。”
“死就死了!一條下水道裏的破泥鰍,還能比嬌嬌的臉重要?”
林劍囂一巴掌扇在狗腿子後腦勺上,“還不快去拿刀!”
沒一會兒,一把刮鱗刀扔在了我麵前。
一個狗腿子按住我的腦袋,另一個拿刀在火符上烤了烤,直接貼上了我的脊背。
滾燙的刀鋒接觸到皮膚的瞬間,我猛地爆發出吃奶的勁,尾巴猛地一甩,直接抽在拿刀那人的褲襠上。
“嗷——我的蛋!”
那人捂著褲襠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我趁機一口咬住按著我的那個狗腿子的手腕,死死不鬆口。
“啊啊啊!這死泥鰍咬我!”
林劍囂見狀,臉色鐵青:“反了你了!”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沒有用劍刃,而是用劍柄狠狠砸向我的嘴巴。
砰,劇痛襲來。
我嘴邊那兩根還沒進化完全的金色龍須,被他砸斷了一根,混著血水掉在了地上。
我被打得眼前發黑,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軟趴趴的癱在地上。
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用幾根粗大的鐵釘,把我的身體死死釘在了車廂的木板上。
“還敢咬人?給我把它剩下的須子全拔了!”林劍囂氣急敗壞的吼道。
蘇嬌嬌在一旁咯咯直笑:“林哥好霸氣。”
我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砸在木板上。
好疼。
真的好疼。
我平時連翻身都怕閃了腰,現在卻被釘在這裏抽筋拔皮。
與此同時,遠在九天之上的瑤池仙宮。
我娘瑤池龍尊正端著一杯瓊漿,剛要湊到嘴邊。
突然,她手腕上那串感應血脈的龍魂珠發出哢嚓聲。
我娘猛地低頭,看到代表我的那顆金珠裂開了一道縫,邊緣還滲著黑血。
遠在星河深處的龍淵大帝。
我爹正赤著上身,徒手撕裂了一頭虛空巨獸。
他突然捂住心口,臉色瞬間慘白,手裏的巨獸心臟被捏成了肉泥。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猛地轉頭看向天劍宗的方向。
獸車上,林劍囂正拿著火折子,準備燒我的尾巴。
他根本不知道,天劍宗上空那原本晴朗的夜空,此刻正翻滾著一團金色雷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