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3
車停穩後,孟挽寧果然回頭看我。
“姐,我想喝裏麵那家冰拿鐵,好多人排隊,肯定很好喝。”
“你幫我買好不好?”
我看著她。
“你沒長腿?”
她咬唇。
“我還暈。”
賀承舟歎氣。
“青霜,順手買一下而已。”
我冷笑。
“你這麼心疼,你去。”
孟挽寧立刻抓住他的袖子。
“姐夫,你別走,我一個人在車裏害怕。”
她又看向我。
“姐,求求你了......”
我忽然笑了,拿上手機下車。
走進服務區後,我繞到側門外,打開遠程監聽。
車裏傳來孟挽寧帶著哭腔的聲音。
“姐夫,姐姐今天是不是討厭我了?她是不是看出來我喜歡你了?”
賀承舟呼吸一頓。
“挽寧,別胡說。”
孟挽寧輕輕笑了。
“我沒胡說。”
“我就是喜歡你。”
車內傳來衣料摩擦聲。
賀承舟聲音壓得很低。
“你姐姐就在外麵。”
孟挽寧問:
“那你推開我啊。”
之後,是長久的沉默。
然後是接吻聲。
我站在烈日底下,渾身發冷。
上一世折磨我十年的真相,此刻用最清晰的方式鑽進耳朵裏。
半個小時後,我買了飲料回車旁。
車窗半開。
孟挽寧坐在副駕,嘴唇紅腫,眼尾帶水。
賀承舟正在整理領口。
我拉開車門。
“喝嗎?”
孟挽寧嚇了一跳。
“姐,你回來啦。”
我把冰拿鐵遞給她,目光落在賀承舟脖子上的紅痕。
“車裏有蚊子?”
賀承舟臉色一僵。
孟挽寧趕緊說:
“我剛才暈得厲害,姐夫幫我按了會兒太陽穴。”
我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車繼續往山裏開。
傍晚,我們抵達雲棲民宿。
辦理入住時,孟挽寧趴在前台,笑眯眯地對老板娘說:
“我們要兩間房。要挨在一起的哦。”
說完,她又歪頭看向賀承舟。
“不過我晚上怕黑的話,能不能去你們房間待一會兒呀?”
她說得像玩笑。
眼神卻黏在賀承舟身上。
賀承舟低笑。
“多大了還怕黑?”
孟挽寧撅嘴。
“在姐夫麵前,我永遠都是小朋友呀。”
我胃裏一陣惡心。
二十二歲的小朋友。
會坐副駕和姐夫接吻。
會在網上炫耀害癱親姐姐。
真是童心未泯。
我把身份證遞給老板娘。
“三間。”
我看向賀承舟。
“我胃不舒服,一個人睡。”
賀承舟皺眉。
“你又鬧什麼?”
“出來玩就好好玩,別一直擺臉色。”
孟挽寧立刻小聲說:
“姐夫,姐姐可能還在生我的氣。”
“要不我睡車裏好了。”
賀承舟臉色更難看。
“她不至於那麼小心眼。”
我笑了。
“三間房。”
老板娘站在旁邊尷尬得不行。
最後還是開了三間。
我特意要了二樓靠停車場的房間。
孟挽寧立刻插嘴:
“姐,那間臨路,很吵的。”
我看向她。
“那我去車裏睡?”
她眼神閃了一下,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