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沒等我說話,薑母已經上前,伸手奪過我的手袋,反手倒在地毯上。
一串通體漆黑的天珠從我包裏滾了出來。
周圍頓時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天啊,真的是真千金拿的......”
“到底是林場長大的,手腳不幹淨,習慣了偷搶吧。”
“真上不得台麵,薑家這次算是丟大臉了。”
“鄉下出身,能是個什麼好東西......”
薑柔順勢拉住薑母的手,聲線柔弱:“媽媽,別怪妹妹。妹妹可能是一時喜歡,隨緣送她吧,我不介意。”
這話一出,直接把我偷竊的罪名鐵板釘釘。
薑母薑父黑著臉,仿佛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過了半晌,她才臉色難看的說道:
“既然柔柔都不怪你了,那這件事就算了。 但是以後,你可千萬別再犯了。”
那眼神透著濃濃的警告,警告我要是再小偷小摸,就會把我趕出薑家。
我忽然覺得好沒意思。
又不是我想來的。
是他們找我回來的。
我剛想開口,未婚夫陸子衿從人群裏走出來,厭惡地看了我一眼,轉頭握住薑柔的手,高聲道:
“諸位,趁著今天這個場合,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我陸子衿與薑楚的婚約正式取消!我將娶薑柔為妻。
柔柔淡泊名利、心地善良,才是配得上我的賢內助,至於薑楚粗鄙不堪,品行不端,我不屑與之為伍!”
薑柔依偎在陸子衿懷裏,眼中泛著淚光,轉頭對我輕聲勸道:“妹妹,感情的事強求不得,隨緣吧。”
圍觀的豪門勳貴們對我指指點點,薑父臉色鐵青地站在一旁,冷冷地說了句:“丟人現眼的東西,滾回後台去!”
聽著耳邊一聲接一聲的“隨緣”,看著這群自詡文明人的嘴臉,我突然覺得很滑稽。
他們大概是忘了。
我回到薑家之前,是幹什麼的。
在林場的時候,我跟狼群搶過肉。
還跟盜伐者拚過命。
我從來都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小姑娘,更不是隨意欺淩的軟綿羊。
什麼佛係隨緣的強盜。
搶到我頭上來了。
我笑了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
看我的動作,薑母皺起眉頭,厲聲質問:“薑楚!你幹什麼?還嫌不夠丟人嗎!”
我看都沒看她一眼,一步一步走到宴會廳中央,看著價值百萬的香檳塔,露出了一抹譏諷的冷笑。
在全場的注視下,我抬起腿一個橫掃。
整個香檳塔轟然倒塌。
酒水和玻璃渣到處飛濺,如暴雨般橫飛了出去。
離得最近的陸子衿避之不及,被玻璃渣紮了滿滿一臉,慘叫著倒退。
“啊——!殺人啦!”
“瘋了......瘋了,薑家老二瘋了......”
尖叫聲此起彼伏。
看著混亂的人群,我的眼神卻逐漸冰冷。
我一把撕掉礙事的裙擺,露出了大腿緊繃的肌肉。
然後拿出手機,調出胸口隱型監控的錄像。
在她找我要皇冠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丫的不是個善男信女。
為了給自己一個保障,我特意買了個隱形攝像頭。
沒想到,這麼快就排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