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們可以一起死

第4章 你們可以一起死

崔老夫人猶豫著看了看崔南綏，“阿綏，隻要你能回來，祖母做什麼，都願意。”

看著崔老夫人真誠的眼神兒，崔南綏心底的那塊石頭這才徹底放下。

幸好，祖母尚未被崔明玉蒙蔽。

隻是，她記得祖母的身體一向硬朗，怎麼會突然纏綿病榻？

崔老夫人本就油盡燈枯，瞬間怒急攻心，猛地劇烈咳嗽起來，一口血嘔出來，整個人暈死過去。

“祖母！”

崔北瑤撲在榻邊，哭得撕心裂肺，整個人慌到手足無措。

崔南綏盯著那灘暗沉的血跡，眉頭緊蹙。

不對勁，這血裏的味道，很奇怪，帶著一股特殊的異香，不像是久病纏綿病榻，更像是中毒？

這時，大夫匆匆入內，搭脈片刻，當即搖頭：“老夫人生機已絕，回天乏術，速速準備後事吧。”

崔北瑤泣不成聲，“大姐姐，祖母之前身體很好的，怎麼突然就......”

崔南綏捕捉到重要信息，一把捏住崔北瑤的手腕質問，“你說祖母之前好好的，突然病重？”

崔北瑤眨巴著朦朧淚眼點頭，“是，三年前，崔明玉認祖歸宗，祖母高興，去觀音寺上香，回來後便開始纏綿病榻，外人都說.....”

她哽咽，“都說國公府氣運已盡，要毀在祖母手中，祖母聽聞，便越發的起不來了。”

果然這一切跟崔明玉脫不開關係！

崔南綏緊攥拳頭，從懷中拿出一顆藥丸，塞入祖母口中，吩咐道，“這藥能保住祖母心脈，等我回來。”

她正要轉身，大門突然被暴力推開。

“聖旨到。”尖銳的傳旨聲響徹整個國公府，隨即太監倨傲開口，“太後有旨，宣崔南綏即刻入宮覲見！不得拖延！”

“不行，崔明玉有太後撐腰，大姐姐進宮必死無疑。”崔北瑤含淚跪地哀求：“公公行行好！我祖母病危，性命攸關，可否容我姐姐暫緩片刻？”

太監嗤笑一聲，極盡刻薄：“暫緩？崔南綏你好大的膽子！斬殺安遠伯，又驅逐太後身邊的恩人崔明玉，眼裏還有太後、還有朝廷？是想抗旨謀逆嗎？”

字字誅心，句句構陷。

話音未落，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炸響。

崔南綏反手一巴掌甩在太監臉上，緊接著一腳狠狠踹在他胸腹。

太監胖碩的身子直接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廊柱上，落地後疼得滿地打滾，嗷嗷慘叫。

崔南綏神色冷硬，大步往外走，“正好，她不找我，我還要找她呢！”

太監捂著劇痛的身子，又怕又恨，對著她背影尖聲放狠話：“崔南綏！你毆打傳旨太監！罪該萬死！你們國公府會被誅九族的！”

嗖——

一道冷鋒劃過，頃刻間傳旨太監的耳朵被削掉，掉落在地上。

崔南綏身後響起傳旨太監殺豬般嚎叫。

國公府上下振奮人心，眼底重新燃起星星之火，曾經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公府，似乎.......又重新回來了！

崔南綏翻身上馬，披風上的一抹紅，像是要燃燒京都的火。

皇宮宮門層層設防，禁軍林立，刀槍森冷。

可今日，崔南綏一路直行，遇阻便打，攔路的侍衛盡數被她掀翻在地，“敢攔我！死！”

她清麗的聲線，猶如閻王索命，聲音不大，震懾人心。

跟上來的傳旨太監看見滿街不是被挑飛的士兵，嚇的魂飛魄散，隻剩喃喃驚懼：“瘋了......真是瘋了......”

崔南綏一路北馳，直奔太後居住的坤寧宮。

沒曾想，卻在荷花池邊，被一抹亮色攔住。

“你就是崔南綏？見了本宮，還不跪下。”

早已等候此地，準備大展威嚴討好太後的純妃一臉輕佻傲慢地瞪著崔南綏。

純妃還沒進宮時，就聽過崔南綏的大名。

說什麼全天下獨一份兒的女將軍？！

連陛下都要竟敬讓三分？

若真如此厲害，國公府又怎會沒落至此？

看來傳言，也不過如此！

一想到這兒，純妃的眼神兒更加得意！

崔明玉可是太後娘娘的救命恩人，今日她替崔明玉出了頭，在太後跟前，必能長臉！

“本宮跟你說話呢！”

崔南綏睨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

“大膽崔南綏！你折辱明玉在前，忤逆本宮在後！今日本宮便替太後教訓教訓你！”

“來人啊，把她扔進荷花池，好好學學尊卑規矩！”

話音落下，一眾侍衛提刀上前，就要拿人。

可看清崔南綏的麵容，所有人動作驟停！

這些禦前侍衛，大半都是崔南綏昔日的沙場舊部。

他們親眼見證她橫掃敵軍的威風！

後來聽聞她戰死殉國，心中感念，敬畏有加！

如今見自家將軍死而複生、赫然歸來，一眾侍衛瞬間紅了眼眶，棄刀，齊齊跪地，聲音震耳欲聾：“屬下恭迎大將軍！”

純妃臉色瞬間慘白，又驚又怒，“你們混賬！本宮才是主子，她不過是就個戰死的罪將、卑賤女子！也值得你們跪拜？都給本宮起來！”

全場無一人敢動。

崔南綏緩步上前，居高臨下看著失態的純妃，眸光冷厲，不等她再開口，直接抬手扣住她肩頭，猛地一推。

“撲通！”

水花四濺，純妃一身華貴宮裝盡數泡在水裏，在池中狼狽撲騰，發髻散亂，汙泥黏在身上，看起來跟落湯雞似得。

崔南綏踩著花壇，淡漠地睨著她，冷冷開口。

“既然你這麼喜歡替人出頭，今日我就替你洗洗這糊塗腦子。”

純妃驚恐尖叫。

“崔南綏！本宮是當朝貴妃！你敢動我，皇上定誅你九族！”

崔南綏唇角勾起一抹冷諷：“你父親見了我，都不敢多說一句，你也配拿九族壓我？”

說罷，她伸手一按，將剛浮上來的純妃再次摁入水中。

‘咕嚕嚕’。

純妃那張嬌豔的小臉兒，瞬間妝容花了，慘白無比。

眼看著純妃快不行了！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厲喝！

“大姐住手！”

崔明玉從假山後快步走出。

她被趕出國公府後，便入宮了！

原以為純妃可以替她撐腰！

沒想到這個崔南綏，簡直囂張！

竟敢將陛下的寵妃當眾丟進湖裏！

不過也好！

不敬皇妃，就是藐視皇上！

崔南綏這次，死定了！

崔明玉故作慌張的看向崔南綏，斥責道：“你瘋了！敢傷貴妃，是株連大罪！你要害死全家嗎！”

崔南綏冷眼掃去，眉頭微微挑起。

終於出來了！

她二話不說，伸手一拽，直接將崔明玉也甩進荷花池裏。

隻聽‘噗通’一聲！

剛冒出頭的純妃陡然被崔明玉砸了個正著，再次跌進水裏。

池水翻湧，兩人在池中掙紮。

崔南綏立在池邊，眼底沒有一絲情緒。

“崔明玉，禍是你惹的，人是你攀附來的，今日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把她救上來，救不上來，你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