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南綏麵無表情的看著撲進自己懷裏的庶妹。
五年了。
她離家時,崔北瑤還是見著她就拽著她的衣角要她陪的小丫頭。
五年過去,瘦了,瞧著也怯弱不少。
“大姐姐!阿瑤好想你~”
這五年,她做夢都想大姐姐回來!
大姐姐不在的這幾年,祖母病重,臥床不起。
二哥哥風光霽月,本是大好前途,卻被長公主看上!
為了逼迫二哥做她的駙馬,她故意汙蔑二哥哥科舉舞弊,害的二哥哥被打進大牢,出來時,雙腿斷了,成了殘廢,還被搶入公主府!
而三哥哥,更是因為得罪了長寧王府,被流放!至今生死未卜!
若不是崔明玉替當今太後擋了一箭,如今的國公府,隻怕是早就淹沒在京城世家大族中了。
“行了,鬆手。”
崔南綏常年行走軍中,屬實不習慣有人這麼抱著自己。
可她這一出聲,崔北瑤嚇了一跳,連忙乖巧的鬆開手。
委屈又可憐的望著崔南綏,淚珠一顆又一顆的往地上砸。
崔南綏正想安慰,大門外,便傳來安遠伯氣急敗壞的聲音。
“大膽賊子!”
“你可知這是何處!竟敢在我伯爵府放肆!”
安遠伯拄著拐杖,身上的喜袍鬆鬆垮垮,滿麵紅光,在幾個漂亮姬妾的攙扶下走進來。
看見崔南綏,他眉頭一皺,腦子裏閃過一個久違的名字。
可轉念一想,不可能!
崔南綏死了五年了!他雖然沒正麵見過崔南綏,可卻也聽說過,她當年死在
骨頭都化成渣了!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兒?!
“伯爺,您可要為老奴做主啊!”
方才跑去請他的婆子跟在身後,又氣憤又驚恐的瞪著崔南綏,指望安遠伯給她出氣。
安遠伯輕嗤一聲,不屑道:“來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給我拖下去,杖斃!”
跟來的家丁當即就要上前!
可崔南綏一記眼神兒掃過!
眾人仿佛瞬間被閻王點了一樣!一動不敢動!
見眾人不動,安遠伯怒了!
拐杖砸在地上,怒聲罵道:“一群飯桶!平日裏都白養你們了!”
說完,他目光猥瑣的掃過崔南綏,忽然咧開嘴笑了:“不過,你這模樣,倒是極品!既然來了,今日,本伯爺一同娶了便是!”
花廳之內,瞬間寂靜無聲!
崔南綏輕嗤一聲,朝著安遠伯招招手。
“你,上前。”
安遠伯猛地挑眉,隨後笑的一臉淫邪。
“你倒是乖巧!”
安遠伯舔了舔嘴唇,視線緊盯著崔南綏,一步一步走近。
就在他距離崔南綏還有一步遠的時候,崔南綏忽然出手,一把掐住安遠伯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放,放開本伯爺!”
“你大膽......”
安遠伯老臉憋的通紅,一把老骨頭幾乎嚇的快散架!
崔南綏看螻蟻般看向安遠伯,聲音人若寒冰。
“區區一個贅婿,靠著女人發家的玩意兒,也配惦記我國公府姑娘!”
“惡心!”
話落的瞬間,她手上用力,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安遠伯當場斃命!
廳內,眾人眼睜睜的看著堂堂伯爵,被崔南綏一把掐死,當即嚇的四處亂竄。
“殺人了!”
“殺人了!”
眾人一哄而散,有去報官的,也有趕著去逃命的。
崔南綏充耳不聞,扭頭看了眼還沒緩過來的崔北瑤,勾唇一笑:“走,回家。”
她這一路,跑死了三匹馬,緊趕慢趕才趕回來阻止這場鬧劇。
五年不見,也不知國公府如何了。
崔南綏走了兩步,發現崔北瑤並未跟上,扭頭不解的看向她。
崔北瑤揪著衣服,眼睛紅的跟個兔子一般,手指不安的揪著衣角。
“大姐姐......”
“我......不,奴婢,奴婢不是國公府二小姐,是奴婢占了二小姐的身份!讓二小姐替奴婢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國公府,奴婢......回不去了。”
崔北瑤說著,‘噗通’一聲跪下,腦袋重重的磕在地上。
這五年,她每天都在期盼大姐姐回來,卻又不知如何麵對她。
她是個贗品!
她霸占了真千金的榮華富貴!
她占了大姐姐的寵愛!
如今大姐姐若是知道真相,會不會......再也不會正眼瞧她了?
崔南綏挑眉。
真假千金一事,崔南綏回京途中就命人打探過了。
這種狗血戲碼,在京城豪門世家大族中並不少見。
多是受人指使,或是另有隱情。
可國公府不一樣。
母親當年待下人寬容,爹爹潔身自好,國公府家風頗正,卻也因此樹敵不少。
更何況,真千金早不回晚不回,就在她詐死的這幾年回來,其中未必沒有別的隱情。
“夠了。”
崔南綏耐心耗盡,看了眼天色,“你若想與我斷絕關係,便不必跟上了。”
話落,她丟下崔北瑤,轉身離開。
崔北瑤一看崔南綏丟下自己離開,瞬間又紅了眼,立馬拎起裙子跟了上去。
半個時辰後。
崔南綏剛踏入國公府,就被真千金抱住了大腿。
“長姐,您可算回來了!您離家五年,祖母和明玉都萬分想念您!”
“明玉自幼被抱錯,在外流落,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國公府的尊榮,更不配與長姐姐妹相稱。可......祖母年事已高,長姐不在,明玉自當代替長姐在祖母跟前盡孝!”
崔南綏被哭的頭疼。
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成了國公府金尊玉貴的嫡次女不說,還整日隻知道哭啼?
見崔南綏不說話,崔明玉瞥了眼站在她身後的崔北瑤,哽咽道:“要是長姐實在不喜明玉,明玉這就回鄉下......”
“好啊,那你抓緊滾。”
崔南綏話音剛落,屋內幾道實現齊刷刷的射了過來。
崔明玉不可置信的望著她。
崔北瑤更是嘴巴張大,滿是震驚。
崔北瑤這招屢試不爽,今日到了大姐姐跟前,怎麼失靈了?
“長姐......”
崔明玉還要開口,卻被崔南綏直接打斷。
“我前腳剛進門,你就哭哭啼啼裝可憐。”
“字字句句都是為了祖母和國公府,我若不滿足你,豈不是不給你麵子?”
崔明玉一時間噎住!
傳聞說這崔南綏明理護短,且執掌家法,從不徇私!
今日一見,怎麼感覺與傳聞不太一樣?
“你說自己是崔家血脈,可有證據?”
崔南綏大喇喇的坐在上首位,捧起一杯茶,漫不經心的撇開浮沫,問道。
“這......”崔明玉麵露難色,低聲道:“當年接生的婆子親口承認,是她動了歹念,這才將我掉包。那婆子將我撫養長大後,良心過意不去,這才告知我真相。大姐姐若是不信,明玉身上還有娘親當年的玉佩。”
“國公府下人眾多,下人若是手腳不幹淨,這玉佩隨便拿出去,一時半刻,也無人能發現!”
“大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