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不容易哄騙我去當替死鬼。
見我下了花轎,所有人亂成一鍋粥。
大家推著我上去,可我就是不動。
雙腳像長在地上,生根發芽,連大哥也抱不動。
雖然戴著鳳冠霞帔,但大街上眼尖的人還是發現端倪。
有人小聲議論:
“這人不像二小姐,站也沒站相,像三小姐。”
主母慌得猛地抓住我的手腕,輕輕說:
“先上轎,我會帶你去見你小娘。”
魚兒終於上鉤。
自從我小娘被休之後,她再也沒來找過我。
我不信她會忍心拋下我。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被人關起來,或者她早已經不再人世。
可魏府上下守口如瓶,沒有人敢提起我小娘。
我反扣住主母的手,心急追問:
“她在哪裏?”
主母敷衍:
“你先走,到時你自然會知道。”
我扯開蓋頭,撩開麵簾。
更多的人識別我的身份。
人群中爆發出小小的喧鬧聲。
主母徹底慌了,護住身後戴著麵具的二姐,讓五六個家丁把我扛上花轎。
經過我麵前時,她眼底止不住笑意,渾身充斥勢在必得的鬆弛感,在我耳畔說:
“好好上路吧,你很快就能看見你小娘了。”
“她一直陪著你呢,就埋在你常待的豬圈裏。”
我被強行塞進花轎。
周圍的一切瞬間沒了聲音,腦子裏嗡嗡的,隻剩我的心跳。
眼前升起一團霧氣。
我日夜思念的小娘,竟然慘死在十幾年前。
而罪魁禍首,還高高坐在高位,逍遙法外,用我替她女兒續命。
荒唐,可笑!
我攥緊手心,掐出血印,誓要她血債血償。
花轎很快抬進練兵場,大王就坐在上方,機會就在眼前。
我恭敬下了轎子,迅速召集我方士兵商討方案。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我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輕鬆騎上馬,舉起弓箭拉滿弓,連中靶心。
又指揮士兵擺出武侯八陣,生擒了大王。
全場一片死寂,沒人敢信久居閨閣的小姐能在沙場贏了四處征戰的大王。
在大王震驚又讚許的神情中,我跪了下來,說出了,我這輩子認真開口的第一句話:
“請大王允臣女心願。”
“想當王後?”他俯視我,語氣帶著壓迫。
“不,臣女魏雨狀告魏相貪汙斂財,魏相夫人寧氏濫殺無辜,按律當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