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你胡說八道!”
薛老捂著被我捏青的手腕,氣急敗壞地跳腳。
他指著我,手指哆嗦。
“老夫行醫大半輩子,救活的人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你一個黃口小兒,敢質疑我的太乙神針?”
他轉頭看向二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二爺,你看看,這就是你們霍家的教養!”
“今日若是老太爺有個三長兩短,全都是這丫頭害的!”
二叔立刻附和,惡狠狠地瞪著我。
“霍清音,你馬上給我滾下來!”
“你真以為學了幾天興趣班,就能在這指點江山了?”
我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低頭看著爺爺七竅流出的黑血,時間已經容不得半點耽擱。
“大哥,清場。”
我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大哥霍明軒先是一愣,但看著我那雙絕對自信的眼睛,他咬了咬牙。
“好!”
大哥轉身,擋在了病床前。
二哥、三哥、四哥......七個哥哥瞬間站成一排,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誰敢上前一步,別怪我霍明軒不念舊情!”
大哥的聲音擲地有聲。
二叔氣得渾身發抖。
“反了!真的反了!”
“大哥,你就看著你兒子女兒這麼胡鬧嗎?”
我爸深吸了一口氣,突然走上前,站在了大哥旁邊。
“我信我女兒。”
我爸的聲音異常堅定。
我媽也擦幹了眼淚,走到我身邊,緊緊握住我的手。
“音音,你想做什麼就做,媽給你兜底。”
我看著家人毫不猶豫的信任,心裏微微一暖。
上輩子在深宮裏,我孤軍奮戰,步步驚心。
這輩子,我終於有了可以依靠的後盾。
我反手拍了拍我媽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後,我站起身,走到病床前。
“薛老,你剛才說,太乙神針是你的祖傳絕學?”
我捏著那根金針,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可惜,你隻學了皮毛。”
話音未落,我突然出手。
我的動作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
“唰!唰!唰!”
我沒有用薛老的針灸盒,而是直接拔下了爺爺頭上那四根插錯的金針。
“你幹什麼!拔針會要了命的!”
其他醫生驚恐地尖叫起來。
心電圖發出極其尖銳的長鳴。
直線。
爺爺的心跳,停止了。
“死了......老爺子死了!”
二叔狂喜地喊了出來,但立刻又換上了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
“霍清音!你殺死了親爺爺!”
薛老也冷笑起來。
“自作孽,不可活。老夫倒要看看,你現在怎麼收場!”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專注。
前世,我之所以能成為首席禦醫,靠的不是太乙神針。
而是早已失傳的鬼門十三針。
“第一針,百鬼夜行!”
我手腕一抖,一根金針極其詭異地刺入了爺爺的印堂穴。
這一針,深達寸許,卻不見血。
“第二針,幽冥引路!”
第二根針,刺入了人中穴。
“第三針,閻羅判官!”
第三根針,直刺心臟正上方的膻中穴。
我的手法完全違背了現代醫學的常識,甚至連中醫的穴位圖上都沒有這種刺法。
“瘋了......這丫頭徹底瘋了,這是在虐屍啊!”
薛老在後麵大聲嘲諷。
我充耳不聞。
我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手指的每一次撚動,都帶著極大的內勁。
當第十三針落下時。
我猛地一拍爺爺的胸口。
“起!”
奇跡,就在這一刻發生。
原本已經變成直線的心電圖,突然猛地跳動了一下。
“砰。”
然後是第二下。
“砰、砰。”
緊接著。
病床上的爺爺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哇——”
他猛地側過身,吐出了一大口腥臭無比的黑色血塊。
那血塊落在白色的床單上,竟然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
爺爺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虛弱,但眼神卻清明。
他看著我,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
“音音......你救了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