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藝文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目光裏滿是嫌惡。
“林笑笑,你還真是陰魂不散。思穎心善,不跟你計較,你還敢跑到這裏來礙眼?”
他指著我懷裏的福寶,語氣鄙夷。
“趕緊帶著這個小拖油瓶滾,別弄臟了這裏的空氣。”
大門口的保安隊長見狀,立刻迎了上來,對著陳藝文點頭哈腰。
“陳少,林小姐,您二位來了!實在抱歉,我們馬上把這個閑雜人等趕走。”
保安隊長轉過頭,臉色瞬間變得凶狠,伸手就要推我:“去去去,趕緊滾!這裏是你這種窮酸女人能來的地方嗎?”
我抱著福寶靈活地退後一步,冷冷地看著他們。
林思穎輕笑一聲,從包裏抽出一張金色的卡片,在指尖晃了晃,遞給安保隊長。
“姐姐,這水雲間可是實行嚴格會員製的。你連飯都吃不起了,拿什麼進去?”
隨著“滴”的一聲,緊閉的玻璃感應大門緩緩向兩側敞開。
“陳少,林小姐,裏麵請!”
安保隊長恭敬地側過身讓路。
就在門禁完全敞開的那一秒,機會來了!
我猛地一矮身,抱著福寶像一條滑溜的泥鰍,直接從安保隊長和陳藝文之間的空隙猛衝了過去。
借著門禁還沒關閉的空檔,直接闖進了水雲間挑高十幾米的奢華大堂!
“攔住她!怎麼幹活的!”身後傳來陳藝文氣急敗壞的吼聲。
大堂經理臉色大變,立刻按下對講機,五六個五大三粗的內部安保從四麵八方衝出來,瞬間將我堵在了大堂正中央。
“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扔出去!別驚動了樓上的貴客!”經理指著我的鼻子怒喝。
就在保安準備動手強拽我的時候,福寶的心聲突然在我腦海裏瘋狂刷屏。
【媽咪!別管這些保安,抬頭看二樓走廊!】
【那個胖子就是王建國!】
【陳藝文他爸剛才在包廂裏把追加投資的合同遞給他了,他嫌包廂太悶,正拿著合同出來透氣呢!】
水雲間是中空的回字形建築,二樓是半開放式的VIP環形走廊。
我抬起頭,果然,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正被樓下大堂的動靜吸引,皺著眉頭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
他左手拿著一份文件,右手正把玩著一支準備簽字的鋼筆。
【媽咪快喊!陳家南郊的工地昨天挖出了漢代古墓,已經被文物局秘密叫停了!】
【陳家資金鏈馬上就要斷了,他們這是在故意瞞著王總,拿他的錢去填無底洞呢!】
眼看兩個保安的大手就要抓到我的肩膀,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借著大堂絕佳的攏音效果,朝著二樓那個人影放聲大吼。
“王建國!陳家的城南項目挖出古墓,昨天就被有關部門叫停了!你現在簽字,就是把錢往火坑裏扔!!!”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在空曠奢華的大堂裏久久回蕩。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連準備抓我的保安都懵了。
剛走進大堂的陳藝文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胡說什麼!”他聲音都劈叉了,聲嘶力竭地衝著保安咆哮,“把她的嘴給我堵上!立刻拖出去!快啊!”
林思穎也慌了神,高跟鞋一崴差點摔倒:“藝文,她是不是瘋了?她怎麼敢直呼王總的名字!”
二樓走廊上,王建國手裏的鋼筆猛地頓住了。
他那原本帶著幾分看戲神情的臉,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樓下那個丫頭,你剛才說什麼?”
他粗啞的嗓音從二樓傳下來,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