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計生用品4隻,每人26塊9毛5。”
“潤滑油兩隻......”
今年中秋,
我加班到晚上十點提著月餅去男友家,門虛掩著。
之前說心疼我,滿嘴‘好兒媳’的陸母輕啐:
“這能是好姑娘嗎?婚前這些東西都不讓男的付。”
我閨蜜沈棠拿著我和陸知舟的AA賬本在笑:
“她跟她媽一個樣,越不要錢心思越深,這叫放長線釣大魚。”
“她媽當年也這麼釣她爸的,母女倆都一個套路。”
和陸知舟在一起後,不光AA我還多出。
就是為了擺脫撈女的稱號。
隻因我媽被奶奶說是鄉下來的撈女,圖我爸房子。
為了自證清白,她23年沒花過我爸一分錢。
她死那年,我爸翻出鐵盒子,裏麵是她的賬本。
每筆家用精確到角,最後一頁寫:總計387,491.6元。
奶奶冷哼:“記這麼清楚,到死都是撈女命。”
陸知舟說:
“那我中秋節就不送她東西了,試試反應。”
我低頭看著手裏的月餅盒,想起我媽那鐵盒子。
我把月餅放門口,走出那棟樓。
媽,這次我沒有像你一樣。
不屬於我的家我不要了。
......
我打開手機,給置業顧問回消息:“暫停簽約,隻寫我一個人名字。”
對方很快回電話:“蘇小姐,單方麵撤銷可能會損失定金。”
“定金我承擔,剩餘款項按原賬戶退回。”
掛斷電話後,陸知舟的消息進來了:“怎麼還沒到?”
我沒回。
又是一條:“月餅買了嗎?”
我站在路邊,看著那兩條消息。
喉嚨發緊。
我給他撥過去。
響了三聲,接通了。
“陸知舟,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在說什麼?”
“分手,房子也不買了。”
他的呼吸重了一下:“你到底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不想繼續了。”
“就因為我沒送禮物?”他的聲音沉下來,“沈棠說得沒錯,你果然在意這個。”
我胸口像被什麼堵住了。
“你去問問沈棠,我在不在意。”
我掛了電話。
手機立刻又響起來,我沒接。
轉身攔了輛出租車,報了父親家的地址。
車開出去很遠,我才打開置業顧問剛才發來的撤銷申請。
上麵要填寫撤銷原因。
我想了想,隻寫了四個字:“個人原因。”
提交後,手機又震了。
陸知舟發來消息:“你先別衝動,我現在過去找你。”
我關掉聊天框,打開通訊錄。
找到沈棠的名字,手指懸在上麵。
最後還是沒打。
她看過我和陸知舟的購房預算,也看過媽留下的賬本。
她知道我一直在多付錢。
她全都知道。
卻還是當著陸知舟的麵,把我和媽說成是一路貨色。
出租車停在父親家樓下。
我付了錢下車,抬頭看著那棟老樓。
二十三年前,媽嫁過來時,奶奶就說她是鄉下來的,圖這套房子。
為了證明清白,媽把每一筆家用都記在賬本上。
她去世那天,爸翻出鐵盒子,裏麵是她記了二十三年的賬。
我當時發誓,絕不會走她的老路。
現在我站在這棟樓下,手機裏是陸知舟不停打來的電話。
我沒接。
我上樓,打開門。
屋裏沒開燈,我走進去,從媽留下的鐵盒裏拿出那本賬本。
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串數字。
指甲陷進掌心裏。
媽用了二十三年證明自己不是撈女。
我用了四年。
現在我不想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