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韻寒那一巴掌拍在桌麵上,震得我的水杯嗡嗡作響。
她的怒吼聲在寬敞的辦公區裏回蕩。
“楚硯深,別以為你在這個位置待了幾年,就能對公司的戰略指手畫腳!”
“清澤的直覺和判斷,比你那些死板的數據分析準確百倍!”
“立刻交接所有的項目資料,一個字都不許漏!”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偏袒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胃裏泛起一陣惡心。
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
就是那五個項目被強行搶走後,我才起了疑心。
我連熬了幾個通宵,查閱了所有相關合同的流水。
最後發現所謂的“外包團隊”,法人竟然是司韻寒的親表妹。
幾千萬的利潤,就這麼被他們以“規避風險”為由,洗進了自家口袋。
那天晚上,我拿著拷貝好的轉賬記錄準備去集團總部實名舉報。
天空下著暴雨,我的車子剛開出地下車庫。
一輛沒有牌照的重型泥頭車就從側麵瘋了一樣撞過來。
劇痛撕裂身體的瞬間,我看到了副駕駛座上亮起的手機屏幕。
那是洛清澤發的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高塔牌倒塌的畫麵,上麵寫著宇宙庇佑的惡心詞句。
鮮血糊住了我的眼睛,我在絕望和窒息中咽下最後一口氣。
而現在,同樣的戲碼再次上演。
他們不僅要我的心血,還要踩著我的尊嚴上位。
洛清澤拉了拉司韻寒的衣袖,聲音低柔順從。
“韻寒,你別生楚哥的氣了。”
“他畢竟是個隻看數據的普通人,感受不到宇宙的能量磁場。”
他走到我麵前,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挑釁與憐憫。
“楚哥,如果你實在不甘心,我可以再免費幫你抽一張牌。”
我沒有理會他的做作,直接關掉電腦顯示器。
“資料在網絡雲盤,權限我已經開放給外包了。”
“既然司總覺得塔羅牌能做業務,那你們好自為之。”
我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向茶水間接水。
身後立刻傳來周宇凡等人的譏諷聲。
“裝什麼清高啊,被奪權了隻能灰溜溜地跑。”
“沒有了這些項目,他下個月的績效直接墊底了吧。”
我喝了一口溫水,拿出手機打開工作群。
群裏又開始熱鬧起來。
洛清澤發了一張擺滿水晶陣的照片。
【今日牌陣指示,東方位有煞氣,不利於團隊聚財。】
【建議大家把綠植都移到南方,避開煞氣哦。】
這條神棍一樣的發言,竟然迎來了滿屏的彩虹屁。
【收到!馬上移動綠植!謝謝清澤提醒!】
【清澤懂的真多,難怪司總這麼看重你。】
緊接著,司韻寒在群裏發了一條正式通知。
【按照工位風水排布要求。】
【楚硯深的工位處於煞氣衝撞的核心地帶。】
【為了不影響整個部門的業績氣運,請楚硯深立刻搬到雜物間旁邊的閑置工位。】
我看著這條通知,捏緊了手裏的玻璃杯。
雜物間旁邊的位置,緊挨著員工衛生間。
常年不見陽光,而且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這是赤裸裸的職場霸淩。
周宇凡已經帶著幾個人走到了我的工位旁。
他極其粗暴地把我的文件掃進紙箱裏。
“楚硯深,司總的通知看到了吧?”
“趕緊收拾你的東西滾過去,別把晦氣傳染給我們。”
我的私人相框被他故意碰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那是前幾天剛拍的西裝職業照。
洛清澤站在不遠處,故作驚訝地倒吸一口氣。
“哎呀,相框碎了。”
“楚哥,這可是大凶之兆呢。”
“看來你今明兩天必有大災,一定要小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