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進耳朵。
三年前出車禍後,我的雙腿廢了。
父親留下的產業被董事會暫時托管。
我媽為了照顧我,跟所有親戚斷了來往。
那時候,是林嬌嬌守在病房裏,一口一個“阿碩”,向我發誓:“別人嫌你麻煩,我不嫌,你站不起來,我就推著你走。”
所以後來,她讓我把銀行卡交給她保管。
讓我少見公司裏的人,說他們會譏諷我的殘疾,還說讓我別碰那些“費腦子的事”,會影響雙腿康複。
我深愛著她,一心以為她不會傷害我,所以全都答應了。
可現在,卻被所有人指責成軟飯男。
果然太愛一個人就會失去尊嚴。
手機忽然震了起來,是醫院。
“顧先生,您籌到錢了嗎?”
“再過二十分鐘,醫生就要下班了。”
“我馬上過去。”
林嬌嬌靠過來,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領。
她聲音壓得很低。
“阿碩,別怪我,我就是想讓你長長記性。”
“以後別總擺那副臭臉,王凱確實是我前朋友,但我們都分手多少年了,你現在才是我的男朋友,還是我以後的老公,讓讓他怎麼了?”
我抬眼看她。
“林嬌嬌。”
“這是你最後一次拿我媽的命開玩笑。”
她愣了愣,隨即嗤笑。
“你嚇唬誰呢?顧碩,你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還想跟我翻臉?”
王凱端著酒走過來。
“嬌嬌,別理他。”
“一個靠女人養著的廢物,嘴硬兩句罷了。”
他說完,忽然把酒杯遞到我麵前。
“不過,顧碩。”
“你今天既然給嬌嬌丟了人,總該補回來吧?”
“喝了這杯酒,我就當剛才的事沒發生。”
我看著那杯滿滿的烈酒。
王凱笑得更得意。
“怎麼,不敢?”
“還是說,你自己也覺得連替嬌嬌擋杯酒都不配?”
我接過酒杯。
林嬌嬌臉上終於有了點滿意。
“這才像話。”
可下一秒。
我抬手,把整杯酒潑在了王凱臉上。
紅酒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淌。
全場死寂。
我握著空杯,聲音不大。
“你算個什麼東西。”
“也配讓我給你擋酒?”
王凱的臉,一點點黑了下來。
他抹了把臉上的酒,手背青筋暴起。
“顧碩!”
林嬌嬌尖叫一聲。
“你瘋了?”
我把酒杯放回桌上。
“不是你們說的嗎?”
“我沒骨氣。”
“那我就沒必要繼續裝人了。”
王凱抬手就要打我。
林嬌嬌卻一把攔住他。
“凱哥,別跟這種人動手。”
“他就是破罐子破摔,故意惡心我們。”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冷得嚇人。
“顧碩,立刻給王凱道歉。”
“否則這五十萬,你別想拿走。”
我摸了摸口袋裏的銀行卡。
“你可以試試。”
林嬌嬌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