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吃了飯就走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明天進山，要帶什麼？”

“幹糧、水、火石、繩子、砍刀。”陸雲錚把革帶擱在床頭，頭也沒回，“我準備就行，你早點睡。”

說著他站起身，朝外間走去。

“你去哪？”祝千玖下意識地問。

陸雲錚腳步一頓，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我去旭之那邊擠一擠，你一個人睡。”

祝千玖愣住了。

前世可不是這樣的。

前世陸雲錚從不主動提分房睡，即便她冷著臉背對他一整夜，他也必定躺在床的外側，一動不動地守到天亮。

“不用......”祝千玖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對，頓了頓，換了個說法，“你跟旭之擠著也睡不好，天一亮就要上山了。”

陸雲錚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祝千玖被他看的心裏發毛。

她在想什麼？她想讓他留下來？為什麼？是因為明天要用到他，所以願意給他個好臉色？

陸雲錚心底泛起一陣酸澀的鈍痛，麵上卻不動聲色。

“嗯。”他應了一聲，轉身走回來，在床上外側和衣躺下，閉上眼睛，“那睡吧。”

祝千玖站在桌邊，看著他已經閉眼的側臉，心裏莫名有些發堵。

她爬到床內側，背對著他躺下，空氣裏隻剩下兩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祝千玖睜著眼睛盯著牆壁，腦子裏翻來覆去全是係統商城的頁麵。

醬豆秘方三百積分、香膏秘方六百積分、金瘡藥配方八百積分......

二十積分，她現在隻有二十個積分。

明天進山，隻要采到足夠多的野生菌子，積分就能噌噌地漲。雞樅、鬆茸、牛肝菌......每一株都是積分，每一株都是銀子。等她攢夠了積分，兌換了秘方，就能釀醬豆、做香膏，拿到鎮上去賣，自己掙銀子。

她不用再依賴誰，不用討好誰，更不用被誰鎖在屋子裏等死。

她翻了個身，忍不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嘴角壓不住地翹起來。

陸雲錚始終沒有動。

他睜著眼，聽著身後女子翻來覆去的動靜，聽著她壓抑著的小口吸氣聲。

開心什麼？因為明天要進山？還是因為......要跟他一起進山？

他閉上眼，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動靜終於消停了，祝千玖的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陸雲錚側過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見她蜷成一團的側影，嘴唇微微彎著，像是夢裏都帶著笑。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許久沒有移開。

次日天還沒亮透，祝千玖就醒了。

她睜眼的時候，床外側已經空了，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她翻身坐起來，披上外衣推開門，就看見陸雲錚正把一捆幹柴碼在牆角，旁邊的石板上放著兩個水囊和一些幹糧，還有一把磨得鋥亮的砍刀。

“醒了？”陸雲錚回頭看了她一眼，“收拾一下，吃了飯就走。”

祝千玖打了個哈欠，點點頭，走回房間又忍不住點開係統屏幕看了看，積分那欄還是孤零零的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