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雲貴妃和這個人的情況,沈知婉不由得想到了蘇硯。
自己寫給蘇硯的信,想必蘇硯也收到了。
而沈知婉,在期待著蘇硯的回信。
此時的軍中,蘇硯收到了蕭宴辭的密信,看到蕭宴辭信中的要求,蘇硯的臉色,也是頗為難看。
可是,為了自己的未來,蘇硯已經下定了決心!
他拿來了紙和筆,寫下了一紙休書。
“將這休書送回去吧!”
蘇硯聲音抖動的說道。
他對沈知婉也有感情,隻是重活一世,蘇硯更愛權力。
陸邑見到這封休書,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您不愧是狀元郎,果然知道進退,從今以後,你我便是一條船上的人!”
陸邑說。
蘇硯隻是瞪了他一眼,口中喃喃說道:“婉兒,我們鬥不過他的,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
蘇硯的話,像是在給自己的懦弱,尋找借口。
幾日之後,這封和離書傳到了京城。
而沈知婉還並不知情,她正翹首以盼,從前線傳來蘇硯能回來的好消息。
而此刻,和離書被放到了沈知婉麵前。
“什麼?這可是驚天大事!”
“新科狀元要與夫人和離?”
整個蘇府全部震動了。
沈知婉呆在了當場。
她展開那封信,仔細的確認了許多遍,沈知婉想從這封信中看出蛛絲馬跡,可是這封信確實是蘇硯親筆。
“這怎麼可能,狀元郎一定是被人脅迫了,夫人不要相信!”
小翠勸說道。
此刻,沈知婉的手都在抖動。
眼淚不爭氣的從臉頰滴了下來。
她現在,心亂如麻…
這時,蘇府的眾人也紛紛來到了沈知婉麵前。
這些親戚,也得到了蘇硯的信息。
蘇硯信中表示,沈知婉不守婦道,他要休了沈知婉。
“我說前幾日,怎麼城中鬧得沸沸揚揚,說這女人是妖婦,看來確有此事啊!”
“我們蘇家是書香門第,娶了這樣的女子,真是玷汙門楣!”
“蘇硯當了狀元之後就被發配到邊疆,沒準就與這女子有關,這女人還真是晦氣呀!”
這些親戚平日裏就眼熱沈知婉,如今見到蕭宴辭要休了沈知婉,他們可沒有任何同情的意思,反倒紛紛站出來嘲諷。
他們說出的那些話,真是難聽至極!
一時之間,沈知婉頓感天旋地轉,身子一軟,直直的栽倒了下去。
“夫人!”
沈知婉的意識逐漸模糊,隻聽到小翠的呼喊。
等沈知婉再度醒來時,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而外麵的天已黑了。
“夫人你終於醒了!”
小翠擦著眼淚說道。
沈知婉艱難的抬起頭看向了四周。
她的臉上,甚至帶著一絲麻木。
“夫人啊,此事一定有鬼,狀元郎與您如膠似漆,怎會寫下一紙休書?您還是把此事調查清楚吧!”
小翠說到。
她的話,讓沈知婉重新的打起了精神。
她覺得,小翠說的有道理。
前幾封信,蘇硯對自己那都是甜言蜜語,怎麼會突然就傳來一紙休書?
沈知婉想到,幾次入宮時,蕭宴辭的態度,心中不由得為之一顫。
“難道是蕭宴辭的詭計!”
想到這裏,沈知婉馬上從床上爬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擔憂。
若這封信是蕭宴辭脅迫蘇硯寫的,那說明,蘇硯現在有性命之憂。
“不行!”
“我不相信,蘇硯會背叛我!”
沈知婉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
“我要入宮,去見孫貴妃!”沈知婉說。
“可是夫人,現在天已黑了…”
小翠勸到。
沈知婉卻顧不得那麼多。
“現在就給我更衣!”
她的語氣,都變得極冷。
小翠被嚇了一跳,自從小翠跟著沈知婉以來,沈知婉一直都是對自己十分和藹,她還從來沒見沈知婉如此情緒激動之時!
“是…”
小翠急忙服侍沈知婉換上了一身得體的衣服,兩人出了門。
而門外的那些管家們看到沈知婉之後,卻紛紛轉身離開,他們見到沈知婉時就好像見到了瘟神一樣。
畢竟沈知婉被蘇硯休了的事情,府中已經是人盡皆知,雖說大家也搞不清此事真假,但那封休書卻真實存在。
如此一來,沈知婉的身份就變得極其尷尬。
她或許,已經不是府邸的主人!
沈知婉也看出了這些人的樣子,她叫住了這些下人。
“和離之事,還有頗多蹊蹺,相公未回來之前,我仍然是這裏的主母。你們好生辦事去吧!”
眾人聽到沈知婉這麼說,也都被震住了。
他們也隻能點頭應和,然後紛紛退卻。
沈知婉來到宮門口,自然被攔住,不過沈知婉手上有令牌,所以當然不懼。
“原來是夫人,夫人請!”
那護衛們見到沈知婉的令牌,不敢怠慢。
李公公上一次可是交代過,無論何時,沈知婉都可入宮。
雖然,眾護衛不知為何沈知婉能受如此禮遇,他們卻也不敢多問。
就這樣,眾人讓開了一條路!
而剛剛走進宮門,沈知婉就遇到了李慎。
他在宮門裏麵,似乎是在等著沈知婉。
“沈姑娘來了!”李慎笑著說。
他的笑容裏,帶著許多不清不楚的韻味。
而沈知婉對李慎點了點頭,道:“陛下呢,小女子有事要見陛下!”
李公公道:“陛下正在批閱奏折,不過他有交代,若是沈姑娘入宮,便帶你去偏殿,請姑娘與我走,到時我自會稟告陛下!”
李慎的話說得十分自然,可這一切卻不能不讓沈知婉懷疑。
因為這實在太巧合!
自己收到了休書,剛想入宮,李慎就在這裏等待。
這一樁樁一件件,若不是有人故意設計,沈知婉實在不信。
她心中狐疑,卻也沒有退路,隻好跟著李公公一起來到了偏殿。
這裏是一間書房,不過宮中書房眾多,蕭宴辭每一日都會在不同的大殿處理國事,今日這裏,除了門口兩名護衛卻是空無一人!
“請姑娘在這裏等候吧!”
說著,李公公帶著兩個護衛退了下去,整個書房裏隻有沈知婉一人。
沈知婉向左右看了看,確定書房裏再無他人,她臉上,露出了一絲奇怪的表情。
沈知婉的目光望向了書房之中的一張桌子,那桌子上麵擺滿了紙張和信件。
看樣子,這應該是蕭宴辭辦公的禦案。
而沈知婉的臉上,閃爍著一絲奇異。
“這來的實在太古怪了,難道是蕭宴辭故意讓我看這些?”
沈知婉在心中想著。
對於這些,她也很不確定。
可是仔細的看著四周,確實是四下無人,既然如此,沈知婉的內心也在蠢蠢欲動。
她實在是太想得到蕭宴辭的秘密了!
沈知婉下定了決心,這才偷偷地走到了禦案之前,開始翻找那些紙張和信件。
那些紙張上,大多數是蕭宴辭對朝廷之事的批注,看到這些,沈知婉倒是隱隱有些吃驚。
“看來,他這個皇帝做的還算合格!”
沈知婉喃喃道。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沈知婉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些東西,她覺得,自己之前對沈知婉的了解,可能還不夠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