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嫵不通詩詞,又不懂政事,邀她去陸府做甚?”
江煜辰的語聲在身後響起,陸雲川即刻收回手,轉身向他行禮。
“太子殿下,雲川是見元小姐與您和妘棠妹妹自幼便親近,因而想著邀她一同去陸府坐坐。是雲川多嘴了。”
陸雲川抱拳垂首說著,江煜辰卻徑直從他身前走了過去,來到元嫵麵前。
“衣裳濕了都不知趕緊離開嗎?蠢。”
他的麵容還是那般清冷,眼底卻是明晃晃的嫌棄與不耐。
方才見她濕了衣裳,江煜辰隻覺得她蠢笨沒用,並未打算上前幫忙。
但望見陸雲川和周遭那麼多雙眼睛都黏在她綺麗的身子上時,江煜辰心底不知為何起了一怒團火。
而後,江煜辰解開了自己的外袍,目光垂下,無意間落在她的衣襟處。
望見她濕透的薄裳下隱約透出的旖旎春光,江煜辰忙別開眼,深吸一口氣將那日元嫵躺在他懷中的畫麵趕出腦海。
之後脫下自己的外袍,打直手臂,眼瞅著就要將外袍披在她肩上。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撲通一聲,似是有人落水。
緊接著便響起一道小丫鬟驚恐的尖叫。
“救命啊!我家小姐落水啦!救救我們妘棠小姐吧!”
江煜辰正要為元嫵披上外袍的手一頓。
元嫵抬眼,恰巧望見他眼中的一絲遲疑。
她心中淡淡地自嘲一笑,方才那一刻,她甚至都有些懷疑江煜辰這一世是不是轉性了。
可這一瞬,她看清了。
在江煜辰心中,她元嫵永遠排在陸妘棠之後。
“你去吧。”
她平靜地道出了三個字,目光清清淡淡地落在不知名的某處。
仿若在說一件與她無關的小事,掀不起她心中任何波瀾。
江煜辰捏著外袍的手指蜷緊,下頜也繃緊成一條直線。
隨後突然將已經半披在元嫵肩上的外袍撤了回去。
“妘棠不會水,我先去救她。”
話畢,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望著他那匆匆而去的背影,元嫵緩緩露出一抹譏誚的笑。
不知在笑江煜辰,還是在笑她自己。
“阿屹,我們走。”
未走幾步,一名清秀少年又趕了上來。
“嫵姐姐!我送你上馬車吧。”
......
陸妘棠失足跌進的荷花池水不深,隻到小腿。
但陸妘棠因驚惶在池水裏撲騰了幾下,還是將身子全弄濕了。
江煜辰將她拉上來後,立即將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低聲安慰著嚶嚶哭泣的陸妘棠。
一抬頭,卻見元嫵披著他二弟江煜晟的外袍,在江煜晟的陪伴下,低著頭從不遠處走過,目光未在他身上停留一瞬。
懷裏的陸妘棠察覺到江煜辰沒了聲音,抬起頭看去,見他的目光竟又跟著元嫵跑了,一氣之下假裝暈了過去。
這一暈終於拉回了江煜辰的注意,他玄即將陸妘棠橫抱而起,在陸雲川的陪同下,向陸府的馬車而去。
陸府的府醫看過後,言陸妘棠寒氣入體,又驚悸交加,致寒氣鬱結於內,心神渙散。
往後五日可服些祛寒溫補的湯藥,靜養幾日便可痊愈。
江煜辰聽後放下心來,等陸妘棠醒來後,又陪了她一陣,答應明日再來陪她,才與她道別回宮。
回宮後不久,江煜辰受到了皇上的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