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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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卻有時間讓蘇瑤來他家。

貓砂換完了。

她拎著垃圾袋從陽台回來，我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門口。

“垃圾桶在門口鞋櫃旁邊，別放錯地方。”

她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她把垃圾袋擱在門口，回來拿拖把。

拖把在衛生間。

她沒問，直接推門進去就拿出來了。

連猶豫都沒有。

我盯著她手裏的拖把，心裏冷了半截。

這個家，她比我熟。

衛生間在哪，拖把在哪，貓砂在哪，垃圾袋在哪。

她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門口的鞋櫃旁，擺著兩雙女士拖鞋。

一雙是粉色的，我的。

還有一雙是白色的，棉質的，鞋底已經有點發黃，何明顯穿過不止一次。

我把目光從鞋櫃上收回來，看著蘇瑤拖地的背影。

她拖地的姿勢很利索，彎腰、推拖把、衝水、再拖，一氣嗬成。

不像是個來做客的同事。

倒像是這家的另一個主人。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個月前，我跟周衍提過同居。

當時我的租期快到了，續租又得交一年押金。

我想著反正天天往他家跑，不如搬過來，省一份房租。

周衍聽完，特別認真地拒絕了我。

“你搬過來住，對你不公平。萬一以後咱們分了，你虧大了。”

我當時感動得不行。

覺得他是在替我考慮，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現在想想。

他哪是替我考慮。

他是不方便。

家裏已經有一個常來常往的女同事了，再搬進去一個正牌女友，那不就穿幫了？

我咬了下舌尖，把那股火氣壓下去。

不急。

今天既然來了，就別想糊弄過去。

蘇瑤拖完地，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了一圈，然後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角度找得很好，把整個客廳都拍進去，幹淨整潔，光線明亮。

她編輯了一下圖片，發了出去。

不到兩分鐘，她的手機響了。

一條語音消息。

她點開的時候，大概忘了調低音量。

周衍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清清楚楚。

“辛苦了瑤瑤，家裏幹淨多了。不像某些人，來了就知道躺著玩手機，十指不沾陽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