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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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顧衍明回來時，他把禮盒放在桌上，

“老婆，累了吧，給你買了蛋糕。”。

我側身躲開，指了指桌上的飯菜：

“先吃飯吧，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他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他坐下來，一邊吃飯一邊和我聊他公司裏的趣事。

我安靜地聽著，偶爾附和兩句。

“對了，老婆，”他忽然開口，

“媽下周六過六十大壽，你準備一下，別忘了給媽挑件禮物。”

“好。”我點頭，順口問道，“蘇妹妹會去嗎？”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晚晚？她一個外人去幹什麼。”

我看著他的眼睛，沒有戳穿。

他不知道，我昨天已經給婆婆打過電話。

電話裏，婆婆興奮地告訴我，她認了一個幹女兒。

嘴甜又孝順，就是我們家301新搬來的蘇晚晚。

婆婆說，她生日那天，一定要讓蘇晚晚也到場，正式介紹給所有親戚認識。

掛電話前，婆婆還意有所指地敲打我：

“星星啊，你現在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別總想著工作。”

“多學學人家晚晚，怎麼把男人哄得開開心心的。”

接下來的幾天，顧衍明在一家中型建材公司做項目經理，平時應酬多，總說年底能升副總。

我一直信他，覺得他在為這個家打拚，所以從來不問他工作上的事。

他不問我的工作，我也不問他的，這是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每天為他準備三餐，打理家務，輔導孩子功課。

我甚至還主動提出，婆婆生日宴的場地和布置由我來負責。

顧衍明對此非常滿意，甚至幫我洗了碗。

他摟著我說：“老婆，你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樣子了。”

我背對著他擦拭灶台，水流聲很大，蓋住了我嘴角的冷笑——他是真的覺得我蠢到了家。

他不知道，我白天在家辦公，處理著律所的案子，年薪是他的五倍。

我請了私家偵探，把他和蘇晚晚這三年來的所有線下交集，都拍成了高清照片和視頻。

他以為我在為他的家庭盡心盡力，實際上，我是在為他的“死刑”準備最後的陳詞。

周五晚上，我正在廚房準備第二天的食材，顧衍明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老婆，辛苦你了。等媽生日過完，我帶你和孩子出去旅遊。”

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耳邊，帶著沐浴露的清香，我卻隻覺得一陣反胃。

我清晰地記得，偵探發來的照片裏。

昨天下午，他就是這樣抱著蘇晚晚，在一家珠寶店裏挑選首飾。

“好啊。”我關掉水龍頭，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你想去哪裏？”

“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他深情款款地許諾。

我笑了。

就在幾個小時前，我還收到一條來自蘇晚晚的挑釁短信，用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岑姐姐，衍明哥說，他最討厭你這副冷冰冰的樣子。”

“他說，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坐牢。”

顧衍明，明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