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屏幕死死卡在血紅色的界麵上。
無論我怎麼用力去按電源鍵和關機鍵,那個詭異的係統界麵都沒有半點反應。
直播間左上角的在線人數依然在以可怕的速度飆升。
一百萬。
兩百萬。
三百萬。
那些惡毒的彈幕幾乎將整個屏幕徹底淹沒。
無數人叫囂著讓我去死。
罵我是一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惡心乞丐。
我蜷縮在垃圾堆旁邊的廢紙箱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砰的一聲巨響!
廢棄回收站那扇破舊的鐵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狠狠踢開!
巨大的撞擊聲在空曠的廢墟裏劇烈回蕩。
三個身材魁梧、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大步闖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手裏舉著極其專業的專業攝影設備。
黑洞洞的鏡頭直接對準了我的臉。
他的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
這三個人,曾經是陸深前工作室的核心人員。
為首的男人冷笑了一聲,聲音極其刺耳:
“既然全網都被這個惡心的係統弄瘋了。”
“既然係統選了你這麼個下賤東西,那你今天就演給我們看。”
“看看你這個吃垃圾的乞丐,到底配不配沾陸深的光!”
話音未落,另外兩個黑衣壯漢大步跨上前。
他們像鷹爪一樣的粗壯大手直接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膀!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
我劇烈掙紮著,沙啞地大喊。
可我這個長期營養不良、身患重病的人,哪裏是他們的對手?
其中一個人粗暴地抓住了我的破洞棉襖。
用力一撕!
撕拉一聲裂響!
伴隨著破布撕裂的聲音,我身上那件唯一能禦寒的破棉襖被生生撕開。
裏麵的臟衣服也被粗暴地拔了下來。
冰冷的夜風瞬間吹打在我赤裸的脊背上。
刀子一樣的刺痛感瞬間席卷全身。
我就這樣像一隻待宰的羔羊一樣,被當眾剝掉了遮羞的衣服。
那個男人從隨身帶的黑色提包裏掏出一套衣服。
那是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白色背心,以及一條有些舊了的黑色工裝褲。
還有一隻泛著冷光的銀色耳釘。
他們根本不管我的痛苦和掙紮,強行將這套衣服粗暴地套在了我的身上!
耳釘甚至直接硬生生紮破了我的左耳垂!
鮮血瞬間順著我的脖子流了下來。
攝影機的鏡頭貼得極近,將我狼狽、痛苦、不堪的模樣清清楚楚地拍了下來。
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癲狂與狂歡:
“哈哈哈哈!大家快看啊!這叫複刻?”
“穿上陸深的衣服,他看起來更像是個撿破爛的了!”
“陸深當年穿這身衣服是驚豔世界的神!”
“這個乞丐穿上,就像是一個拙劣的小醜!”
“太辣眼睛了!趕緊滾出直播間吧!”
極度的生理性屈辱讓我死死咬著牙齒。
下唇被牙齒咬破,鮮血在嘴裏蔓延開來。
我的雙拳緊緊握著,渾身骨頭都在劇烈發抖。
就在這時,腦海裏那道冰冷無情的機械聲音再次強行轟鳴起來:
【檢測到服裝匹配度百分之百。】
【情緒值增加一。】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複刻。】
【現發布第二條強製任務:複刻陸深生前最愛的夜宵。】
【請在十分鐘內吃完一碗泡麵加溏心蛋,必須連湯喝淨,且蛋液絕對不能沾到嘴唇。】
這道聲音剛落。
麵前那個壯漢直接將一碗剛剛衝泡好、正冒著滾燙熱氣的泡麵狠狠砸在了我麵前的破木箱上!
黃色的湯水濺了出來,落在我的手上,燙得我皮膚發紅。
泡麵上方,靜靜躺著一顆微微晃動的半熟溏心蛋。
壯漢捏著我的後頸,將我的頭用力往下按:
“吃吧,乞丐。”
“係統不是讓你複刻嗎?”
“趕緊把這碗麵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