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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頂級的絕世狠人，到底能有多狠？
有人以血肉煉神丹，有人以神魂鎮洪荒。
而李默，隻在煉丹爐前多堅持了0.1秒。
“轟！”
丹爐炸成了漫天的璀璨煙花，也炸碎了他作為人間的最後一絲體麵。
全宗門都在瘋狂嘲笑這個連最基礎“引火訣”都會玩砸的廢柴。
卻沒有人知道——
三千公裏外，敵對宗門鎮壓了整整萬年的第一靈脈，瞬間灰飛煙滅。
而那毀滅靈脈的滔天神威裏，僅飄著一股極其微弱、極其下賤的劣質草藥味。
那是李默剛剛炸掉的藥渣味。
......
靈霄宗，外門煉丹大殿。
空氣粘稠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幾十位外門弟子屏息凝神，死死盯緊麵前的青銅丹爐。
氣氛肅殺。
唯有李默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他的手指在發抖。
他麵前的隻是最基礎的“凝氣丹”。
《初級丹典》第十三頁，字字句句他早已背得滾瓜爛熟。
“文火三息，武火一息，受熱均勻，凝氣成丸。”
李默在心裏默默計數。
“三、二、一......收！”
他打出收火印。
然而，就是這極其微小的一哆嗦。
靈氣在掌心滯留了不到0.1秒。
這微不足道的0.1秒，成了引爆一切的導火索。
“嗡——”
丹爐內的火靈氣瞬間失控。
沒有絲毫緩衝。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震撼了大殿。
氣浪排山倒海般席卷開來。
青銅爐蓋拔地而起，直衝雲霄，重重砸穿了大殿的琉璃頂。
濃鬱如墨的黑煙伴隨著刺鼻的焦臭味，轟然炸開！
黑煙鋪天蓋地。
直接將整座煉丹大殿染成了漆黑。
“咳咳咳！該死！”
“李默！你這個害人精！又炸爐了！”
破口大罵聲此起彼伏。
弟子們狼狽不堪地衝出大殿，灰頭土臉。
煙霧散去。
李默獨自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他麵如死灰。
衣服被炸得破破爛爛，滿臉黑灰，隻剩下一雙眼睛裏透著無盡的茫然與絕望。
又失敗了。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十七次炸爐。
步驟明明全對。
手法明明標準。
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到了最後關頭，天地間的靈氣就像瘋了一樣瘋狂往爐子裏鑽，然後轟然爆炸？
“啪！”
一隻寬大的腳掌重重踩在他落地的草藥上。
狠狠碾碎。
那是外門第一天才，張猛。
“李默，你這種廢物到底為什麼還要留在宗門？”
張猛居高臨下，眼神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惡。
“連最下品的凝氣丹都能炸爐，宗門的靈石全被你這種垃圾給糟蹋了！”
周圍圍攏過來的同門師兄弟們無不發出尖酸的嘲笑。
“就是！簡直是宗門之恥！”
“我要是他，早就找棵樹吊死了，哪還有臉待在這裏？”
“真不知道執事怎麼還不把他趕下山去！”
辱罵聲如潮水般將李默淹沒。
李默緩緩低下了頭。
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進肉裏。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委屈堵在胸口，讓他幾乎窒息。
他真的努力了。
每一個步驟都推演了千百遍。
他比誰都想煉出一顆合格的丹藥。
“我......我確實是個廢物。”
李默在內心深處無聲地呐喊，充滿自責與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差了最後這一口氣？”
“肅靜！”
一聲雷霆般的喝斥響徹大殿。
負責考核的孫長老沉著臉走上前來。
他冷冷看著滿地狼藉，又看了看一身狼藉的李默，眼中滿是失望與厭惡。
“李默，濫用資源，屢教不改！”
孫長老的聲音冰冷無情，直接宣判了李默的命運。
“扣除你未來三年所有的修煉供奉！”
“即日起，剝奪煉丹資格！”
“罰你去後山，清掃三個月的獸糞！”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去掃獸糞？
這對於修仙者來說，無異於最大的羞辱！
李默咬著牙，深深低下頭去。
“弟子......領罰。”
他彎下腰，卑微地收拾起地上殘破的藥渣。
沒有人注意到。
在他收拾藥渣時，炸爐產生的滾滾黑煙並沒有散去。
那一縷混合著下品劣質草藥“枯心草”焦糊味的氣息，悄無聲息地順著山風，飄出了大殿。
飄過了護山大陣。
向著極遠處的虛空悄然蔓延。
夜幕降臨。
後山，惡臭熏天。
李默拿著巨大的鐵鍬，機械地清掃著異獸的糞便。
手掌早已磨破，鮮血與汙穢混在一起，劇痛無比。
但身體的痛，遠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
他坐在石頭上，看著滿天繁星，眼中閃過深深的迷茫。
“難道，我真的不適合修仙嗎？”
就在此時。
“當——！”
“當——！”
“當——！”
九道高亢、急促、帶著無盡恐慌的鐘聲，突然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那是宗門最高級別的敵襲與生死存亡警鐘！
重重扣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整個靈霄宗瞬間沸騰！
無數道遁光拔地而起，直衝主峰！
李默一愣，有些發懵地抬頭看向主峰方向。
發生了什麼？
主峰大殿內。
掌門與諸位峰主麵色如土。
外門執事渾身發抖地跪在地上，語氣裏帶著徹骨的恐懼：
“報——！”
“掌門！天大的消息！”
“一直在暗中盤算偷襲我宗的敵對勢力‘血煞宗’......出大事了！”
掌門沉聲道：“講！”
“血煞宗埋伏在我宗萬裏的七階靈脈......就在半個時辰前，突然發生毀天滅地的爆炸！”
外門執事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打顫。
“萬年靈脈......一夜之間完全枯竭！”
“其麾下三千畝頂級靈田，盡數化為灰燼！”
“血煞宗三大元嬰長老，當場被撐爆了經脈，重傷瀕死！”
“什麼？！”
掌門霍然起立，眼中滿是駭然與不敢置信！
那可是七階靈脈啊！
就算是化神期的大能親自出手，也絕不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將其連根拔起！
到底是哪位神仙出手了？！
“現場......現場可留下了什麼痕跡？！”掌門急切問。
執事臉色詭異，顫聲道：
“勘測現場的長老回報......”
“現場沒有任何神兵利器的波動，隻有......隻有一股極其淡薄的、下品劣質草藥‘枯心草’燒焦的味道......”
話音落下。
大殿內一片死寂。
枯心草？
那不是最底層、最垃圾的廢柴煉丹時才會用到的材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