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眠,不要,我不要跪在這,你,讓我上去。”
他死死揪住了溫眠的手腕,第一次不再用那種傻乎乎的眼神偽裝自己。
死亡是件可怕的事。
再聰明的人,都無法抵禦,生命墜落的那一瞬間。
可即便,顧景濯的眼紅透充血。
溫眠隻是站在暴雨裏,冷漠的注視著她。
聲音很淡。
“怕,你也會怕,真諷刺!”
“那你知不知道,阿淮出事的時候,我是怎樣的心情。”
“自作自受!”
“滾!”
手被無情甩開,保鏢強硬的大手死死按住顧景濯的肩膀。
“轟隆!”
又一聲驚雷,顧景濯胸口劇痛,伏倒在地上抽搐。
搶救持續了整整五個小時。
顧景濯則像一隻流浪犬,被遺忘在泥濘裏。
溫眠透過窗戶淡淡看向樓下。
他跪在那,想掙紮著離開,被保鏢一腳踹翻,倒地不起。
問眠閨蜜不忍的蹙眉。
“眠眠,這樣會不會太狠了,景濯心智隻有幾歲,怕打雷,以前一打雷你都要抱著他睡。”
“就這樣,把他丟在暴雨裏。”
溫眠狠狠咬牙。
“我知道,可要是不教育他,永遠學不會聽話。”
“他太任性了,誰讓他暴雨天叫顧淮去買東西,這點懲罰不算什麼。”
“對了,顧淮那邊怎麼樣?”
“還沒醒,但保姆說,遊戲卡是顧淮自己要去買的,不關顧景濯的事。”
溫眠眼底劃過一絲不忍。
但還是歎息道,“算了,讓顧景濯回來吧。”
他轉身去看顧淮,卻沒見暴雨中的顧景濯抽搐了幾下,暈了過去。
再醒來,顧景濯躺在病床上,雙目空洞無神。
醫生給他注射,鎮定劑。
“你有創傷後遺症,怎麼不早說?再晚點,很可能活生生被嚇死的。”
他蹙眉,在病曆上寫下,“創傷性後遺症。”
顧景濯有氣無力的攢住醫生的衣角。
“顧淮呢?醒了嗎?”
醫生的眉更緊了幾分,“他,還在搶救,有可能損傷神經,成植物人。”
顧景濯渾身被一股寒意包裹,踉蹌著爬下床。
他一步步走到顧淮的病房。
隻見,渾身濕透的貨車司機跪在溫眠麵前。
“都是有人指使我這麼做的,我沒想到這麼嚴重,真的。”
“求求你,饒了我吧。”
溫眠臉色蒙著一層說不清的灰黑,沉聲質問。
“誰,誰讓你撞顧淮的。”
顧景濯大驚失色,錄音的手一抖,下意識就逃,還來不及轉身,司機猛的看了過來,手指微顫指向他。
“就是這個人。”
溫眠一聲令下,保鏢猛的按住了顧景濯的腦袋,死死抵在牆上。
“去哪?”
鬼魅一般的低吟響起,滲著狠。
“顧景濯,我看你一點都不傻,還學會買凶殺人了。”
“看來,真應該好好教訓教訓你。”
顧景濯掙紮開,想跑,被保鏢猛的一拳砸在麵門。
一瞬間,鼻血噴湧而出。
隨著溫眠吩咐,他小腹狠狠挨了一腳,從樓梯口滾落。
“咚咚咚!”
腦袋一下又下猛磕在台階上,疼得入骨。
溫眠冷漠的望著。
嗓音如冰。
“給我打,打到他知道錯為止,看他以後還任不任性。”
“砰!”
頭發被狠狠揪住,猛撞在牆壁上,頓時紅腫淤青。
“不是我!”
“還狡辯。!”溫眠氣極了,說著,她臉色驟變,捂著小腹,表情痛苦。
幾分鐘後,溫眠被緊急送進病房。
顧景濯這邊,施暴還在繼續,他剛爬起來,被溫眠的保鏢一腳踢倒,一個肘擊砸在臉上。
這一下,疼得顧景濯頭皮發麻,一顆牙崩斷摔在地上。
鮮血從唇角滲出。
兩個小時的暴揍後,他們才放過他。
搶救室傳來消息,顧淮醒了,溫眠因為情緒激動流產了。
顧景濯渾渾噩噩的走進暴雨裏,把藏起來的手機拿出來,撥通一個號碼。
“證據都齊了,立即提交法院,還有,把那份假數據公布出來。”
“告,溫眠出軌,婚內家暴,顧淮,科研數據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