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祈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了,你記恨到現在?你心胸怎麼這麼狹隘!”
周延也冷下臉。
“青青,你最近真的是不可理喻。我說了那天沒看到你崴腳,你非要胡攪蠻纏嗎?”
宋櫻適時地紅了眼眶,眼淚吧嗒吧嗒掉。
“對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在這個家裏......”
“你別哭櫻櫻,這不是你的錯!”我媽心疼地抱住她,轉頭狠狠瞪我。
“你這孩子,在外麵流浪了十幾年,一點教養都沒學到!”
教養。
血緣上的親生母親,用最惡毒的詞來攻擊我。
我沒有哭,甚至連憤怒都沒有了。
隻是覺得一陣極致的荒謬。
我站起身,拉開椅子。
“行,我掃興,你們一家慢慢吃。”
我轉身拉開包間門。
周延在後麵厲聲喊道:“宋青!你今天要是走出這扇門,就別指望我再去找你!”
我沒有回頭,大步走出了日料店。
夜色深沉,風吹在臉上,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淩晨四點。
宋家別墅非常安靜,我拉出床底的行李箱。
裏麵隻有兩套換洗衣物,一本護照,一紙簽證。
我環顧了一下這個住了五年的保姆間。
什麼都沒留下。
除了那幾份我親手準備的離別禮物。
我把鑰匙放在桌上,輕輕關上了門。
去往機場的出租車上,我打開了手機。
“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裏,消息還在閃爍。
宋櫻在淩晨一點發的消息。
“哥哥,姐姐還沒回來,她會不會出事啊?”
宋祈回她:“出什麼事?她就是作!故意讓我們內疚,明天卡一停,她自然就灰溜溜地爬回來了。”
周延發了一條:“冷處理,別理她,慣的毛病。”
我看著這幾行字,毫不猶豫地點了退出群聊。
然後抽出國內的手機卡,掰成兩半,扔進車窗外的垃圾桶。
航班信息在廣播裏響起。
“前往大馬士革的旅客請注意,您的航班馬上就要起飛了。”
我拖著箱子,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安檢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