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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貴賓室的監控截圖傳進項目群。

小李坐在客戶對麵。

客戶的律師把合同推回去。

小李翻到交付條款時，停了很久。

客戶問他。

“第二階段驗收未通過，賠付上限怎麼算？”

小李抬頭看向業務總監。

業務總監接過合同。

“細節可以後續補充。”

客戶律師合上電腦。

“八千萬的合同，貴司管這叫細節？”

項目群裏跳出業務總監的新通知。

【客戶暫緩簽約，原負責人宋程在外部製造爭議，已影響合作。】

我登錄備用郵箱。

最早的報價單、會議紀要、客戶修改記錄，全在加密文件夾裏。

我把文件發到審計郵箱。

郵件標題寫得很短。

【申請調取原始審批材料及項目權限日誌。】

五分鐘後，財務實習生發出係統風險圖。

圖上標著我的名字。

紅框旁邊寫著四個字。

【權力尋租。】

她在群裏補了一句。

“風險人員還私聯客戶，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信用卡還款短信連續彈出。

第一筆是機票。

第二筆是酒店押金。

第三筆是客戶臨時增加的接待費用。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茶水間有人端著咖啡經過。

“姓宋還為一萬三跳腳，演得也太真了。”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

“簽個責任書得了。”

“八千萬要黃了，他賠得起嗎？”

我走回財務部。

“調取我上傳的原始材料。”

財務總監抬眼看我。

“原件進入審計封存。”

“未經允許，誰都不能看。”

“我申請查看自己的報銷附件。”

“駁回。”

他把一張表遞到我麵前。

“你先解釋冒充董事長親屬的事。”

我把表推回去。

“先看附件。”

副總從裏麵的辦公室出來。

他手裏拿著人事文件。

“宋程，別把流程問題鬧成公司問題。”

“你現在離開項目，對誰都好。”

人力資源專員站在他身後。

“項目退出通知已經準備好了。”

手機屏幕跳出提醒。

我被移出客戶工作群。

緊接著，我又被移出項目核心群。

客戶秘書給我發來私信。

“宋先生，公司為什麼傳來新版合同？”

她發來一頁掃描件。

原合同沒有服務采購項。

新版合同多出一筆費用。

金額和公司近期采購的智能財務供應商報價相同。

我放大附件。

新增條款寫著，客戶需采購指定數據服務。

客戶秘書又問。

“這筆錢給誰？”

我沒有回複。

我撥通技術部舊同事的電話。

“幫我保存審批係統日誌。”

電話裏傳來鍵盤聲。

“你人工複核入口已經關了。”

“誰關的？”

他停了兩秒。

“財務總監的管理員權限。”

“關閉時間在通報前一天。”

我讓他把截圖發來。

消息剛到一半，人力資源專員的電話打進來。

“宋程，明天九點參加違規說明會。”

“全員到場。”

違規說明會安排在培訓廳。

投屏頁寫著。

【智能時代的廉潔報銷。】

財務實習生站在台上。

我的報銷單被放大到整麵屏幕。

金額欄裏，隻有一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