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鼻尖纏繞著消毒水的氣味。
見我睜眼,護士鬆了口氣,輕聲感慨。
“你真是命大,嗆了那麼多煙,身上還有踩踏淤青,孩子竟一點事都沒有。”
我扯了扯嘴角,眼底酸澀發脹。
剛想對護士說替我保密,門從外麵被人一腳踹開。
岑硯滿身戾氣衝進來,一把攥住我的脖頸,力道凶狠地將我抵在床頭板上。
“你就那麼自甘下賤,不僅說棲月是小三,還把她打胎的視頻發到網上?”
我被掐的無法呼吸,拚命拍打他的手腕。
護士嚇得渾身發抖,可還是硬著頭皮出聲阻攔:
“這裏是醫院,請不要對孕婦動手動腳。”
掐著我脖頸的手驟然一鬆。
“孕婦?為了逃脫罪名,你竟編出這樣的謊話。你以為我不知道,孩子早就沒了。”
我嗆咳起來,譏諷的笑了。
他當然知道,這不就是他和我爸媽聯合起來的主意嗎。
如今又是林棲月陷害我的把戲。
熱搜鋪天蓋地,全網都在唾罵林棲月。
爆料說她當初的孩子是喝醉酒被人撿屍懷上的,知三當三,被強了也是活該。
更有人叫囂著她現在懷裏的孩子,不知道是哪個男人的野種。
“不是我。”
“不是你?”
岑硯伸手指著我的鼻尖,厲聲怒罵。
“那些視頻的權限,除了你這個主治醫生還有誰會有?”
“況且,隻有你一個人恨她。不是你,還能是誰?”
他上前一步,不容置喙:
“你現在立刻出去澄清,說視頻裏的人是你。”
我怔怔望著他,渾身發冷,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舍不得讓林棲月挨罵失了清白,卻忍心讓我去背下這口鍋。
“岑硯,你瘋了!”我聲音發顫,
“我是不會澄清的!”
我下床想要逃離這間窒息的病房。
可下一秒,他猛地扣住我的手腕,粗暴地拽著我去隔壁手術室。
一整排白褂醫生站在兩側。
手術台上,整齊擺放著一排銀光閃閃的手術器具。
學醫十年,見過無數手術場麵,再清楚不過對應的是什麼手術。
我的心臟驟然沉下去。
“你要對我做什麼?”
岑硯清冷俊的臉上,勾起一抹詭異又薄情的笑。
“既然你不肯出麵澄清,那就換一種方式。”
他垂眸看著我:
“林棲月承受的痛苦,你也承受一遍。”
“等這場手術做完,視頻發出,所有人都會知道受折辱的是你。”
他俯身將我狠狠按在冰涼堅硬的手術台上。
台麵上的寒意滲入骨髓,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瞬間滾落。
“岑硯,我肚子裏還有孩子!不信你摸摸,我真的懷著孕!”
一旁的主治醫生終於上前。
“岑總,如果真的懷孕了,強行手術易造成一屍兩命。”
男人頓了一瞬,目光落在我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正要開口。
林棲月抱著孩子,站在走廊的窗口處,搖搖欲墜。
“我的孩子剛出生就冠上野種的罵名一輩子,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岑硯徹底慌了。
“動手!”
醫生將我的四肢死死捆綁在手術台上,高高架起我的雙腿,粗暴地捅進我的身體。
五臟六腑仿佛都被翻攪,腥甜的血瞬間溢滿口腔。
記得懷第一胎時,岑硯拗不過我,笑意溫柔地妥協。
“好,我們隻生兩胎。”
可笑的是,這兩胎都被他親手殺死。
......
岑硯安撫了林棲月一個小時,滿腦子都是那張絕望的小臉。
這時候,助理打來電話。
“岑總,按照您的吩咐視頻已經全網替換了。”
他點開視頻,首先映入的是我慘白無血色的臉,他交代好了醫生隻是錄臉裝裝樣子。
合成一下,的確很難看出來。
可待他把視頻放大,看清腿心那顆紅痣,他猛地僵住,瞬間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