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聞言大喜，鬆開許天河。

“在哪？”

林晚星一拍腦袋，眼睛發亮。

“昨天我寄快遞，應該順手把那個袋子放在了快遞架最底下。”

我又問了她一遍：“你確定？”

林晚星自信地點點頭。

我沒空再和這兩人掰扯，轉身衝出辦公室，直奔快遞站。

可翻遍了所有快遞架，也沒看到那個袋子。

我喘著氣問快遞員：“昨天有沒有看到檔案員林晚星的袋子？”

快遞員一臉納悶：“林晚星？她不是今天剛上班的嗎？”

我腦子裏“轟”地一聲。

被騙了。

我轉身就跑，一口氣衝回辦公室，推開門時腿都在發軟。

林晚星悠哉悠哉地靠在沙發上喝奶茶，見我進來，放下杯子。

“哦，你回來了。”她眨了眨無辜的雙眼，“我剛才又想了想——是我記亂了，檔案沒放在那裏。”

我死死盯著她。

“林晚星，檔案到底在哪？”

林晚星臉色變了，猛地站起來。

“你閉嘴！”

她聲音尖得刺耳。

“你老這麼催我、凶我，我腦子裏全是你的聲音，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我正要發飆，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撞開。

外頭呼啦啦湧進來一大堆人。

是我們班的學生。

為首的男生舉著手機，滿臉困惑：“導員，群裏通知說來檔案室領檔案？”

“不是說好統一寄走的嗎？”

“怎麼又改自己取了？”

我一愣，猛地轉頭看向許天河。

林晚星卻站出來，語氣輕快。

“是我發的。”

“我剛剛以為…”

許天河臉色驟然一變，猛地打斷她。

“對，今天把大家叫到這裏來。”

他掃了一眼滿屋的學生，語氣沉下來。

“是要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

他頓了頓，猛地指向我。

“你們的檔案，全都被她弄丟了。”

我如遭雷擊，張嘴想辯解：“不是我——”

話沒說完，就被憤怒的聲浪吞沒。

“什麼？檔案丟了？”

“那我們還怎麼入職？”

班長第一個衝上來，眼眶通紅：“導員，你剛才跟我說‘還在路上’，是在騙我？”

她聲音發顫：“你讓我先回去，說你來搞定…原來是在拖著我？”

“我沒有…”

我拚命搖頭，百口莫辯。

“行了。”

許天河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靜。

他語氣沉穩，“這件事，一定會讓蘇老師給大家一個交代。”

學生們麵麵相覷，臉上帶著憤怒。

“怎麼交代？檔案都丟了！”

“我們馬上就要去單位報道了！”

許天河沒有回應，轉身走到我身邊。

他低頭，聲音壓得很低，幾乎隻有我能聽見。

“晚星剛來，經不起這麼大的事故。”

“你已經是老人了，就先替她背個鍋。”

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還想解釋，他卻已經直起身，衝保安一揚下巴。

“學生們現在太激動了，先把蘇老師帶走冷靜冷靜。”

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往外拖。

我看向那張最熟悉不過的麵孔，心裏一片死寂。

“鬆開。”我的聲音很平靜，“我自己會走。”

許天河抬眼看了我一下，意外我突然不鬧了。

我沒再看他，轉身往外走。

一個連檔案都能寄丟的健忘症，一個滿口仁義道德卻讓我背鍋的聖母。

真是天生一對。

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我停在走廊盡頭，透過窗戶向下望去。

下頭是密密麻麻一片軍車。

我冷笑出聲。

許天河，林晚星，這下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圓？

辦公室裏亂成一鍋粥。

學生們圍住許天河，還在七嘴八舌地追問。

許天河看了看時間，緩緩開口道。

“我們已經找過了，檔案確定丟了。”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和林老師也沒辦法。”

“你們自己回去聯係當地部門補辦吧。”

話音一落，人群瞬間炸了。

“補辦？你說得輕巧！”

“我們明天就要報到，拿什麼補？”

“許主任，你不是主任嗎？這事你也有責任啊！”

許天河皺了皺眉，似乎嫌吵。

“行了，都散了吧。”

他招呼來保安，要強行將學生們趕出去。

“該幹嘛幹嘛去，別堵在這兒。”

話音未落——

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隊人馬魚貫而入，清一色的製服，步伐整齊。

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麵色鐵青。

他掃了一眼混亂的人群，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所有嘈雜。

“誰是檔案員？”

“這批要送到我們單位的檔案，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