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剛進大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前台小哥看著我的眼神躲躲閃閃。
平時跟我打招呼的幾個主管,也都低著頭假裝看文件。
助理小林抱著一摞文件夾,急匆匆跟進我的辦公室。
“桑總,出事了。”
她把文件重重放在桌上,眼眶發紅。
“原本談好的三個項目,今早全部打來電話要求解約。”
“尤其是城南那個生態園的項目,李總連違約金都打過來了,態度非常堅決。”
我脫下外套掛好,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理由呢?”
小林咬了咬嘴唇。
“他們說,公司極其看重創始人的私德。”
“不能因為您個人的作風問題,影響了項目的社會評價。”
我翻開桌上的解約合同,仔細看了看違約金的數額。
果然是一分不少。
甚至還多補了三個點的名譽損失費。
這種寧可賠錢也要劃清界限的做法,還真是大義凜然。
“桑總,網上的視頻您看了嗎?”
小林拿出手機,點開一段正在瘋傳的錄像。
是我昨天在咖啡廳和沈傲雪見麵的畫麵。
不過經過了精心的剪輯。
視頻裏,隻有我索要一百三十萬折舊費的片段。
以及楚瑾瑜那句“你怎麼能用錢來衡量感情”。
底下的評論已經突破了十萬。
【撈男就是撈男,退婚了還要倒打一耙訛錢。】
【沈大小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居然和這種鴨子訂過婚。】
【心疼我們瑾瑜,居然還要為了這種男人委曲求全。】
【他拿了四位大佬那麼多資源,現在連一百萬都不放過,窮瘋了吧?】
我看著屏幕上滾動彈幕,眼神很平靜。
小林卻急得快哭了。
“桑總,現在網上連您的家庭住址都曝光了。”
“甚至有人揚言要來公司堵您。”
“要不我們先報警,然後發個聲明澄清一下?”
我合上文件,搖了搖頭。
“現在發聲明,隻會變成他們口中的狡辯。”
“去查一下,這三個項目的接手方是誰。”
小林愣了一下,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跑去打電話。
十分鐘後,她臉色難看地走回來。
“查到了。”
“全部被沈氏集團接手了。”
沈氏集團。
沈傲雪的公司。
我忍不住勾起唇角。
退婚時裝得大義滅親,反手就把我的項目吞進肚子裏。
這算盤打得,我在城北都聽到了。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城南項目的負責人李總推門走了進來。
她穿著考究的女士職業套裝,手裏還盤著一串佛珠,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
“桑總,解約書看到了吧?”
李總走到沙發前坐下,語氣非常客氣。
“實在是不好意思,這事兒真不能怪我。”
“阿姨也是做正經生意的,名聲最重要。”
我讓小林倒了杯茶遞過去。
“李總能按時支付違約金,我已經很感激了。”
“隻是沒想到,沈大小姐接盤的速度這麼快。”
李總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放下茶杯,眼神裏多了一絲長輩的寬容。
“桑逾啊,既然話說到這份上,阿姨也勸你一句。”
“男孩子想在商界立足,走捷徑是行不通的。”
“你勾搭那四位的事,現在鬧得滿城風雨。”
“瑾瑜那孩子多善良,還在網上替你求情。”
她歎了口氣。
“你聽阿姨的,趕緊把從那四位手裏拿的東西退回去,然後公開道個歉。”
“沈家那邊,或許還能念在舊情上,給你留條活路。”
我看著李總那副偽善的麵孔,覺得胃裏有些犯惡心。
“李總的意思是,沈傲雪搶我的項目,還是在幫我?”
李總眉頭微皺,似乎對我的冥頑不靈感到遺憾。
“傲雪也是為了減少你的損失。”
“你現在的名聲,根本壓不住城南那塊地。”
“交給她做,對大家都好。”
她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擺。
“該說的我都說了,年輕人好自為之。”
看著李總離開的背影,小林氣得直跺腳。
“桑總,她們這根本就是明搶!”
“打著道德的旗號,其實就是眼紅我們的項目!”
我靠在老板椅上,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那張合照。
照片上,是我和我媽,以及站在後排的四個女孩。
那時候裴慕雲還沒穿上高定西裝,陸晚風也不懂什麼叫鏡頭感。
晏如歌還在抱著破電腦敲代碼,賀明月甚至連中文都說不利索。
這張照片是在我媽領養她們那年拍的。
當時我媽對她們提出了極其嚴苛的要求。
不能在外麵暴露和我家的關係。
必須靠自己爬上金字塔頂端。
她們做到了。
不僅做到了,還成了外人眼裏高不可攀的京圈神話。
結果現在,神話成了別人用來攻擊我的武器。
“小林。”
我把合照扣在桌麵上。
“幫我聯係今晚的慈善晚宴主辦方。”
“我要一張入場券。”
既然她們都覺得我靠身體上位,那我就去會會這群道德模範。
看看她們到底能有多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