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你非要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我們就按規矩來。”趙玉嵐靠回椅背。
她看了一眼助理,打了個手勢。
“切斷他的電腦連接,把設備查封。”
我腦袋裏“嗡”的一聲,下意識地撲在電腦前,護住了鍵盤。
“您不能查封我的電腦,這是我的私人設備,裏麵還有實驗室其他的保密數據!”
我急得聲音發緊,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趙玉嵐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夾,語氣愈發冰冷。
“保密數據?你一個涉嫌嚴重學術不端的學生,誰知道你電腦裏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記錄。”
“許星澤,我現在是以答辯委員會主席的身份,沒收你的作案工具。”
助理走上講台,毫不客氣地扯掉了我的視頻數據線,大屏幕瞬間黑屏。
我絕望地看著陪伴了我三年的電腦被合上,被粗暴地拽走。
那一刻,我所有的證明手段都被強製切斷了。
沒有了代碼,沒有了後台日誌,我隻剩下一張嘴。
而這張嘴,在這個被趙玉嵐徹底掌控的房間裏,根本發不出聲音。
“好了,鬧劇也該結束了。”趙玉嵐十指交叉,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眼神俯視著我。
“鑒於許星澤同學在答辯過程中,不僅無法解釋核心概念,還涉嫌嚴重的數據造假與抄襲。”
“且態度惡劣,毫無悔改之心。”
我站在空蕩蕩的講台中間,渾身發冷。
“我沒有抄襲,您也沒有給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來證明我抄襲。”
我幾乎是咬碎了牙,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林婉茹冷哼一聲,敲了敲桌子。
“證據?剛才那張相似度百分之九十的圖還不算證據?”
“非要我們把你剽竊的原作者請到現場,指著你的鼻子罵,你才肯認賬嗎?”
我死死盯著林婉茹。
“那就請!如果你們能找出一個我抄襲的原作者,我立刻主動退學!”
我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嘶啞。
我不明白,為什麼她們可以僅憑一張斷章取義的圖,就輕而易舉地抹殺我一千多個日夜的努力。
旁聽席上的蘇青青舉起手,大聲說了一句。
“各位老師,我舉報!”
全場的目光瞬間彙聚在蘇青青身上。
蘇青青站起身,拿出手機,義憤填膺地展示了一張截圖。
“這是我昨天在一個學術論壇上看到的帖子,上麵詳細扒了許星澤這篇論文的底褲。”
“上麵說,他這篇論文的核心算法,根本就是直接翻譯了海外知名大學一個廢棄的開源項目。”
我瞪大了眼睛,腦子裏一片空白。
“你胡說!那個開源項目是用彙編語言寫的底層控製,我的算法是純粹的張量計算,這根本風馬牛不相及!”
我試圖衝下講台去對峙。
趙玉嵐重重地咳了一聲,壓住了全場的騷動。
她看向蘇青青,眼神裏閃過一絲讚賞。
“這位同學,請你把截圖發給答辯秘書,我們會作為重要補充證據留存。”
我停下腳步,絕望地看著她們一唱一和。
這根本不是一場答辯,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絞殺。
她們不需要弄懂我的理論,她們隻需要給我潑上洗不掉的臟水。
趙玉嵐拿起桌上的麥克風,聲音裏帶著不加掩飾的得意。
“許同學,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連最基本的科研道德都喪失了,還有什麼資格站在這個神聖的講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