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路程

凰無雙不由的道：“這是肯定了，不然等到儀仗來了，你不會出去見那些官吏嗎？”

凰無雙端著茶，噓噓熱氣慢慢的上升，碧色的水麵上浮浮沉沉的漂浮著茶葉，如人生般起伏。

“官吏？那些官吏又沒有見過我的尊容，就算是我本人出現他們敢直視嗎？”

聽見這話，玉錦瀾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微微蹙眉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看著凰無雙問道：“你這是準備了替身了？”

杏眼微微一抬給了玉錦瀾一個眼神：“替身？那是肯定的了，那麼多人盯著我呢。”

看似正經的話裏麵蘊含著的自嘲卻讓玉錦瀾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終究他還是抬頭看著凰無雙，那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凰無雙感覺極其礙眼。

“怎麼有事情？”回頭看著玉錦瀾打趣道：“怎麼在我麵前結結巴巴的了，有什麼說什麼，咱們倆從小打到大，拿出當年你整東源勇氣說話啊。”

這話雖然是明著打趣，可是裏麵的意思卻讓玉錦瀾有些無奈了，他還以為自己算計她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沒有想到啊…竟然還那麼的計較。

“東源是東源，你是你，怎麼可能相提並論呢。”話語帶著一貫的輕描淡寫，可是聽了這話，凰無雙並沒有回應隻是輕描淡寫的換了一個話題：“你是怎麼讓母皇同意讓你和我下江南的。”

這個問題讓玉錦瀾一時間有些語塞。不過很快的他鎮定自若的看向了凰無雙笑著道：“大概是陛下覺得我能幹吧。”

“是嗎？”凰無雙意味不明的抬頭看向玉錦瀾：“我聽說母皇似乎是有想要納君家三公子的意思。”

“君家三公子…”聽見這個名字，玉錦瀾抬頭第一次收起來嬉皮笑臉，那是一種威嚴。

窗簾無風自動，獨屬於上位者的威嚴並不能形容玉錦瀾，他的身上可不僅僅有威嚴，更多的則是一種千年世家的底蘊。

“陛下真是…”

那未完的話讓凰無雙輕輕蹙眉，她能聽出來玉錦瀾話裏的嘲諷，事實上宮中已經很多年不進新人了，而且這麼多年雖然淑貴君和母皇之間的氣氛奇怪，但是她從來不懷疑母皇對淑貴君的感情，玉錦瀾對著說，凰無雙到是也沒用什麼感覺。但還是微微的有些不悅。

“你說話注意一點。”

不輕不重的話讓玉錦瀾敏銳的察覺到了凰無雙心情的不爽。他什麼也沒有說，一時間車廂裏在一次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玉錦瀾終究還是抬頭看向凰無雙問道：“江南水患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麼多年玉錦瀾了解凰無雙就如同了解自己的左右手一樣，她看著凰無雙麵上是坦然的淡定。

“怎麼處理？戶部撥下那麼多筆錢連個大唄都修不好可想而知，那些人到底貪了多少。”一邊說著，凰無雙腦海裏出現的則是那些百姓衣衫襤褸的樣子。

江南可是水鄉啊…想到這裏，狠狠的將杯子放到桌子上。

那一聲雖然不大，可是茶杯水麵上微微波動的水波，卻應征了她並不是很平靜的內心。

“我知道你生氣，也知道你愛民如子，但是有些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生氣並不是解決的辦法，而是必須的去處理，你知道嗎。”

凰無雙回頭看著玉錦瀾，杏眼和狹長的鳳眸再一次的對視。在裏麵凰無雙看到了玉錦瀾的堅定，也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凰無雙強行壓下了心裏的憤怒，她看著玉錦瀾淡定的道：“我知道啊，不過你說的確實是很對。”

聽著她沒有反駁的話，玉錦瀾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可能她沒有留意，以前不管他說什麼，她都會不斷的挑出理由來反駁，但是這一次是第一次肯聽勸的。

想到這裏，玉錦瀾嘴角不由自主的輕輕上揚。

“對了你對文慧皇姑母了解多少？”柳葉眉微微一揚，她回頭看向玉錦瀾。

玉家自從凰家掌控這個帝國開始就已經存在了，可以說對於凰家的一些秘辛，哪怕是凰家的後人都不知道，但是玉家一定有記載。

這幾乎就是玉家和凰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文慧大長公主。”玉錦瀾微微抿唇：“根據玉家的記載，她是和當今陛下一母同胞的親姐妹，極為得當時的純皇（就是先帝）的寵愛，和當今陛下的關係也很好，陛下自幼學習了治國之道，可是她卻酷愛習武，尤其是上了戰場幾乎是戰無不勝。”

說道這裏他有些奇怪的道：“但是讓人拿不準的是，有一部分記載是模糊的。”

聽見這話，凰無雙微微一凜看向玉錦瀾道：“是不是關於南疆那一次的討伐戰。”

“對！”玉錦瀾道：“以往的戰爭都記錄很詳細，唯獨那一次非常的模糊。”

凰無雙撐著下顎看著外麵：“也就是當時之後，文慧皇姑母便失蹤了，為了不讓朝野動蕩，母皇便謊稱她是舊疾複發，所以出去養傷，至此我西燕除了玉家之外，凰家便再也沒有能拿的出手的將領了。”

雖然玉家和凰家的關係依舊是相輔相成的，但是凰家沒有能作戰的將領也是個致命的問題，如果要不是因為為了穩固皇權，她的母皇絕對不會讓玉錦瀾當做她的伴讀的。想到這裏不由自主的凰無雙輕輕蹙眉，看起來極為的疲憊。

凰無雙的擔憂玉錦瀾會不知道嗎？自然是不會的，隻是這件事情扯到了自己的家族和皇權之間的鬥爭，哪怕是玉錦瀾對於這件事情都不好下結論。

一時間車廂裏再度的沉默了。

鳳儀宮：

剛剛處理完君家三公子要入宮的事情，淑貴君看起來有些疲憊。隻是坐在軟塌上靜靜的看著不知名的某處，眼睛裏帶著的則是讓人看不透的深邃。

“怎麼了？又有事情了？”聽著推門的聲音，淑貴君拿起旁邊的香茗輕輕抿了抿，問道。

“是的！”蘇沫低著頭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