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話,我還是艱難站起身往樓上跑去。
因為我房間裏有哮喘急救藥,那還是去學遊泳時我提前給周斯然準備的。
不管怎麼樣,我都不願意看到周斯然出事。
我拿著哮喘藥跑到周斯然房間時,他臉色已經變得慘白,費力地呼吸著。
爸媽慌亂地撥通120急救電話,我撐起周斯然的身體把手心的藥丸送進他嘴裏。
媽媽一把推開我,死死護在周斯然身前,“你又要對斯然做什麼?你想害死他嗎?”
喉嚨間擠滿了委屈,我艱澀出聲,“我給他喂的是治療哮喘的急救藥。”
爸爸回頭看我,厲聲道,“周亦,如果斯然出什麼事,你就給我滾出周家!”
我站在原地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死死低著頭說不出話。
就在此時,床上的周斯然緩緩睜開了眼。
“醒了!斯然醒了!”爸媽抱著周斯然喜極而泣,看向我時眼神緩和了幾分,“就當是我們錯怪你了,這次算你用藥救了斯然,不過你別想著因為這個就能爬到斯然頭上欺負他,聽到沒有!”
周斯然聽到是我用藥救了他,眼神有片刻的猶豫,我安靜看著他的眼睛,他卻心虛地躲閃開。
下一秒,就在我要離開時,床上的周斯然卻猶豫著開口,“爸媽,我在空調裏找到了一包花粉,我想取出來卻不小心吸了進去這才誘發哮喘,我不知道是誰這麼陷害我。”
那包花粉安靜地躺在地上。
聽到這話,我如墜冰窖,攥緊的手心忽然就鬆開了,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我終於想明白,他是故意的。
每次我不讓他如意,他就會用誘發哮喘這招讓爸媽厭惡我,一次又一次,直到我不敢再和他爭父母的愛,也不敢再去爭他喜歡的東西。
因為沒人會相信我。
果然,下一秒我就被媽媽推搡著逼問,“是不是你把花粉藏在斯然空調裏的?!”
“不是我,如果是我放的我就不會救他。”我看著床上的周斯然一字一頓道。
周斯然心虛地垂下眼,可在爸媽眼裏,卻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媽媽連忙抱住默不作聲的周斯然,爸爸厲聲道,“周亦!你還敢威脅斯然!家裏除了你誰還會這麼做?我看你就是因為嫉妒斯然考得比你好這才處處針對他!”
“就是!如果不是你做的,你房間裏怎麼會有斯然的哮喘藥?”媽媽也惡狠狠地看著我。
喉嚨像被塞進去一團棉花,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卡了那麼多年。
可今天,我不想再忍讓了。
我一字一頓道,“周斯然,你明知道哮喘藥是我為你去遊泳準備的。”
周斯然卻搖頭,“爸媽,我真的不知道。更何況我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陷害自己的親哥......”
“你會!小時候爸媽送給我一輛自行車,你就把我騙進花園,等爸媽來的時候哭著說是我把你推進花叢害你誘發哮喘,最終那輛自行車就變成了你的安慰品。”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開口,“初中的時候,上學的地方離家很遠,家裏也隻有一輛電動車,爸媽就說讓我們每天輪流坐車去上學,可輪到我時,你卻又用哮喘複發讓原本屬於我的位置變成了你的專屬位置。”
所以那麼多年,我一次都沒有坐過爸媽的電動車。
一次也沒有。
我死死忍住眼淚,“所以這次,你又因為一台空調陷害我?周斯然,你怎麼永遠都是這樣?”
“我沒有!爸媽我真的沒有!”周斯然攥住我媽的衣袖,呼吸急促。
媽媽在一側安撫他,“別怕,斯然。爸媽相信你,你一直是個乖孩子。”
“既然這樣,報警吧。看看那包花粉上有沒有我的指紋。”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夠了!”
重重的一巴掌落在我臉上,打得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爸爸指著門外沉聲道,“這麼多年前的事你都還記恨著,還敢說你沒有起害斯然的心思?現在還敢栽贓斯然,他會拿命陷害你嗎?你給我滾出去,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兒子!”
我最後看了他們一眼,帶上屬於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