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親哥一起穿進了一本獸人小說。
他是天命欽定的神醫男主,我是活不過五章的惡毒繼父。
按命冊寫好的劇情,我該下毒害他,虐殺養女,最後被首輔女主親手剖走獸珠,暴屍城門。
而我哥會踩著我的屍骨,成為高高在上的月聖子,與她結為天作之合。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嫉妒發瘋,等著看我們為了一個女人鬥得你死我活。
結果我哥提著藥箱進門,我們相認的第一件事,就是聯手把女主趕出了房間。
“床是我的,孩子現在也歸我們護。出去。”
我倆看著床上麵黃肌瘦的小獅子,對視了一眼。
去他的天定良緣,去他的既定死局。
誰敢按著劇情動這孩子一下,我們先折了誰。
......
三天前,我在一陣奶腥味裏醒來。
一隻金色小獅子蹲在床尾,正用乳牙咬我的腳腕。
她瘦得肋骨根根分明,右耳缺了一小角,尾巴上的毛被燒掉一半。
見我睜眼,她鬆開嘴,往後縮了縮。
“爹醒了。”
她的聲音發抖,爪子卻死死壓著一塊冷饅頭。
我伸手時,她立刻閉上眼,把饅頭舉過頭頂。
那不是護食。
是一個孩子挨打前,學會了先把僅有的東西交出去。
我把饅頭放回她懷裏,讓人送來熱粥。
她不肯喝,直到我先嘗了一口,才貼著碗沿小口吞咽。
喝到一半,她偷偷把肉粒藏進袖子。
我腦中轟的一聲。
這裏是獸人世界的燼都,我是獅族首輔陸雲昭剛嫁了半年的姑爺齊野。
也是小說《獸都月光》裏,活不過五章的惡毒繼父。
原書中,齊野為了爭權奪位,把陸雲昭的養女關進獸籠,逼她在寒夜裏化形,最後害死了那隻三歲的灰狼崽。
原男主江陌救下孩子,又查出齊野私通敵族。
陸雲昭親手剖走齊野的獸珠,把他的屍骨掛上城門。
可眼前不是灰狼崽。
她是一隻金毛獅崽。
書裏那孩子也不叫我爹,隻會衝齊野露牙。
我掀開被子,床邊散著一根帶血的細藤。
小獅子看見我的目光,立刻把爪子藏到肚皮下麵。
“我沒有偷肉。今天可以不綁嗎?”
我捏著細藤,後背發冷。
原來的齊野,已經把劇情走得比書裏更狠。
可鏡中那張臉瘦得脫了形,手腕內側還有兩道新鮮勒痕。
這不像一個掌控全府的惡毒男人。
更像同樣被關在籠裏,卻被逼著扮演惡夫的人。
我把整座院子的人叫到門外。
掌事的灰橋跪得最快。
“姑爺,少主野性難馴,若不餓上幾頓,往後怕是要咬傷您。”
小獅子躲在我腿後,尾巴一下繃直。
我將細藤扔到灰橋臉上。
“誰動的手?”
灰橋眼神閃躲。
“都是按您的吩咐。”
我沒同他爭。
“那就照我的新吩咐。你挨她受過的餓,睡她睡過的獸籠。什麼時候把下手的人說全,什麼時候出來。”
護院麵麵相覷,沒有一個敢動。
獸族以血脈論尊卑,齊野隻是沒落狐族,能嫁進首輔府,全靠一紙賜婚。
這些人怕的從來不是他。
門外忽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女人一身黑色朝服,金色獸瞳從我臉上掃到灰橋身上。
陸雲昭回來了。
她比書裏寫的更有壓迫感,頸側一道舊傷沒入衣領。
灰橋撲過去,哭著喊冤。
陸雲昭沒有扶他,隻問我。
“又在玩什麼?”
小獅子從我身後探出腦袋,剛叫了一聲母親,她的目光便冷下來。
“陸絨,回你的院子。”
陸絨低聲道。
“母親說過,聽話就會有人喜歡。”
她說完便往外走,連委屈都不敢露。
我心裏的忌憚,變成了火。
“你半年回府四次,每次隻會讓她聽話。你知道她怕黑,還是知道她不能吃鹿乳?”
陸雲昭沒答出來。
陸絨走到門檻邊,忽然吐了。
方才那碗加了鹿乳的粥,全落在她腳邊。
孩子的耳朵慢慢垂下。
我擋住她。
“她今晚睡這裏。”
陸雲昭盯了我很久。
“江陌已經進城。你最好別再碰他。”
原書第一場爭奪戲,提前了整整七天。
陸雲昭把孩子抱去醫室時,第一次沒有嫌她弄臟朝服。
可陸絨燒得發抖,仍不敢把臉靠在她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