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的房子如同上個年代的產物。
房子由中間的主樓,外加西側的小土房組成。
主樓僅有一層,麵積不大,看起來勉強可以容納得下兩個房間。屋頂是尋常的尖頂結構,上麵錯落鋪著灰色的瓦片。
房子外部塗抹的白粉牆皮已經大麵積脫落,露出了裏麵的黃泥土。
。
剛才在見識過大門兩兄弟後,陳誠其實略微做了些心理建設。
但現在看來,心理建設還是做少了。
少女沒有說話,靜靜地站在陳誠身後,隻是那頭埋得更低了,想必此刻怕是窘迫到了極點。
陳誠深吸一口氣,露出個恰到好處的職業笑容,這對於銷售而言,並不算什麼難事。
“來者是客,不請我進去喝杯茶嗎?”
少女乖巧地點點頭,小手伸進脖子,拿出了掛在脖子上的鑰匙。
陳誠覺得這鑰匙說不定有點奶香味。
在陳誠的注視下,鑰匙插入鎖孔,“吱呀”一聲,大門緩緩打開。
陳誠暗自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梅開二度。
跟著進到房間後,他第一反應就是黑。
等眼睛適應後,看見內部依舊是年代風的裝修。
房間裏的座椅看起來就很有曆史感,家具的年齡應該比陳誠的年齡要大。
但少女卻將它們擦得很幹淨,一塵不染。
少女不知從哪搬來了張凳子,放置在了陳誠的麵前。
做完這些,她轉身向著灶台走去。從灶台上方的籃子中,取出了個玻璃杯。
在用水缸中的水衝洗幹淨玻璃杯後,這才將水壺中的水倒了進去。
少女雙手將杯子遞了過來。
“謝謝,”陳誠笑著雙手接過杯子,一飲而盡,“正好口渴了。”
他倒是沒有那麼多顧忌,確實是真的渴了。
而且看房間的模樣,不用想都知道她是個愛幹淨的。
“還喝嗎?”
陳誠想了想,點點頭,“好。”
還是多喝一杯吧,免得小同桌多想。
陳誠依舊是一飲而盡,他打了個水嗝,將杯子還了回去,“人也送到了,我就不打擾了哈。”
考慮到小姑娘家一會兒還要換褲子,他實在不方便在這待著。
“嗯。”
走到門口,陳誠想到了什麼,突然轉過身問道:“下午要我來接你嗎?”
少女沒有說話,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行。”陳誠點了點頭,沒有強求。
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白雨桐眼裏閃過一道晦暗不明的光。
......
陳誠剛走出院門,迎麵看見緩緩走過來一位約莫四十多歲的大媽,麵色發黃,黑發中夾雜著大量的白發。
她手中提著紅色的塑料袋,裏麵裝著些蔬菜和豬肉,看起來像是剛從縣城的菜市場買完菜回來。
“你是小桐的同學吧?”
陳誠點點頭,“您是她的媽媽?”
“我哪生的出這麼水潤的閨女,”大媽連連擺手,似乎想到了什麼,她眉眼低垂,重重歎了口氣,“小桐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沒了......”
“那她爸爸呢?”
聽到這話,原本還在惋惜的阿姨表情厭惡地啐了一口,“要我說,那畜生還不如死了,他死了,小桐說不定還能過得好些。”
“不僅酗酒還好賭,最近天天有債主上門,他自個不知道跑哪裏去躲債了,留下小姑娘一個人,”大媽指了指陳誠身後的院門,“那門就是前幾天剛踹壞的......”
大媽正說著,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捂住了嘴巴。
“剛才那些話,你就當從來沒聽過!”
說完,她便神色慌張地快步離開了。
陳誠覺得胸口悶悶的,沒想到自己的小同桌還有這麼悲慘的身世。
回家的路上,他滿腦子都是剛才大媽說的話。
......
陳誠走後,一大堆身穿著樸素的衣服,打扮得像是農民的人再次彙聚在白雨桐的家中。
他們神色恭敬,整整齊齊地站在院子裏。
而白雨桐則是坐在主屋門前,雖然身上穿著普通的校服,但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令人不敢直視。
她此刻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看起來心情似乎還不錯。
她的身後站著一群保鏢,每人身上都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而她右手邊站著一位村婦打扮的婦人,如果陳誠還在這,定能認出這是剛才同他講話的大媽。
大娘滿臉諂媚,說話時不斷點頭哈腰,“白小姐,您看剛才我那表現還可以嗎?”
白雨桐沒有說話,隻是一個眼神看向了左手邊。
那裏站著一名身穿西服的老者,約莫五六十歲,銀白色的頭發向後梳得一絲不苟。
他立馬會意,打開手上的手提箱,將其中厚厚一遝紅色鈔票放到了大媽手中。
大媽眼睛驟然放大,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了,“多謝白小姐,多謝白小姐。”
大媽領完錢,美滋滋地回到了人群中。
老管家拍了拍手,身後的保鏢們齊齊上前一步,打開了手中的手提箱。
每一個手提箱裏裝著的,都是滿滿的百元大鈔,台下眾人的眼神愈發熾熱。
要不是有高大威武的保鏢震懾,說不定還真有可能動手搶。
老管家清了清嗓子,不疾不徐地說道:“這幾天還有一場戲,要是演好了,這些錢都是你們的。”
台下眾人目光牢牢盯著手提箱,蠢蠢欲動。
老管家見狀,冷哼了一聲。
“我醜話可說前頭,我們白家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要是壞了小姐的事,後果你們知道的!”
他的話像是一盆冷水,也讓蠢蠢欲動的眾人稍微恢複了些理智。
眼看威懾效果達到了,老管家恭敬地問道:“小姐,您看可還有什麼需要交代的?”
白雨桐搖了搖頭。
“好的。”
老管家點了點頭,轉過身對著台下的眾人道:“都回去吧,這幾天目標人物可能隨時都會來,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是!”
台下眾人離開後,老管家這才輕聲問道:“小姐,既然您目的已經達成,那藥要不還是先停了?用多了傷身。”
白雨桐把玩著纖細白皙的手指,語氣輕鬆:“不重要,現在哥哥對我更上心了,不是嗎?”
老管家眉頭緊鎖,實在不明白自己小姐為何會對這麼一個山野小子上心。
“小姐身體養好了,才能更長時間陪在那位先生身旁。”
白雨桐愣了一下,這才說道:“那就先停了吧。”
“好的,小姐。”
老管家喜上眉梢,繼而問道:“這附近我們都安排了人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值守,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及時彙報,要不您先回南山別墅?”
“不,”白雨桐拒絕得很是果斷,“我要在這等哥哥來帶我回家。”
哥哥,桐桐要開始收網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