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級群突然有人甩出了個AI預測小程序。
輸入兩個人的名字,能生成一段未來關係走向。
我鬼使神差輸入了自己和同桌宋姝蔓的名字,卻被小程序狠狠教育了一通。
屏幕上一行行字蹦出來。
"陸川聿暗戀宋姝蔓多年不得果,甚至多次想要拆散宋姝蔓和白宴昊。"
"最終被大家恥笑,轉學後無後續交集。"
白宴昊是今年的轉學生,老師安排宋姝蔓幫他熟悉校園。
我劃了劃屏幕,看到了宋姝蔓這個名字的上一條記錄就是和白宴昊。
小程序預測他們是從校園走進婚姻的完美戀愛,並把慢一步的我直接定性成了男小三。
宋姝蔓從後麵探過頭來,下巴幾乎擱在我肩膀上。
"你也在玩這個?測的誰?"
我鎖屏的速度大概破了個人紀錄。
"隔壁班那個打前鋒的體育生,她身材超辣!"
宋姝蔓臉上的笑一瞬間僵住了。
......
“你再說一遍,測的誰?”宋姝蔓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看著她僵在嘴角的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但我還是強撐著揚起下巴。
“賀婉茹啊。”
我故作輕鬆地聳聳肩,“就是隔壁班那個打前鋒的,馬甲線絕了。”
宋姝蔓盯著我。
她眼底那點散漫的溫度一點點降了下去。
“陸川聿,你眼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
她語氣很冷,帶著某種我看不透的煩躁。
我攥緊了手裏的手機,屏幕已經暗了下去。
但那個小程序裏冰冷的字眼還在我腦子裏轉。
“男小三”、“暗戀不得果”、“被恥笑”。
我咬著下唇,反唇相譏。
“我眼光怎麼差了?人家賀婉茹個高腿長,陽光颯爽,不像某些人,成天擺著張臭臉。”
宋姝蔓冷笑了一聲。
她直接轉過身,重重地靠回椅背上。
“行。”
她從書桌膛裏抽出一本物理練習冊,翻得嘩嘩作響。
“你眼光好,你去找你的陽光颯爽。”
我看著她冷硬的側臉,胸口像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
她又生氣了。
每次隻要我提起別的女生,她就會這樣,陰陽怪氣,冷嘲熱諷。
我以前總覺得她是在乎我。
可現在,小程序裏的預測像一盆冷水,把我澆得透心涼。
“宋同學。”
一道清亮無辜的聲音突然在過道裏響起。
白宴昊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他穿著我們學校那套略顯寬大的校服,卻硬是穿出了一種清爽無害的味道。
“這道物理題,我有點不太明白,你能教教我嗎?”
他手裏拿著一張卷子,眼神怯生生地看著宋姝蔓。
我下意識地繃緊了後背。
平時宋姝蔓最討厭別人打擾她做題,尤其是這種基礎卷子。
她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直接讓人去問老師。
可這次,她沒有。
宋姝蔓連頭都沒抬,目光依然落在那本物理練習冊上,聲音卻出奇地平和。
“哪道題?”
白宴昊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他連忙把卷子遞過去,指了指最後一道大題。
“就是這道,受力分析我總是做不對。”
宋姝蔓微微偏過頭。
她沒有看白宴昊,餘光卻似乎有意無意地掃過我。
“坐過來。”她用筆敲了敲我旁邊的空椅子。
那本來是江姝雲的位置,江姝雲去小賣部了。
白宴昊受寵若驚地坐了下來,正好夾在我和宋姝蔓中間。
“這裏,先畫受力圖。”宋姝蔓拿著筆,在草稿紙上劃了一道。
她的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清冷質感。
以前這道聲音,隻會在給我講題時才會有這種耐心。
我死死盯著麵前的語文課本,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白宴昊靠得很近。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香水,不斷往我鼻子裏鑽。
“哇,原來是這樣,宋同學你真厲害。”
他微微睜大眼睛驚呼,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宋姝蔓沒說話,隻是把草稿紙推給他。
“自己重算一遍。”
她語氣算不上熱絡,但比起剛才對我的態度,已經稱得上是如沐春風了。
我把頭埋得更低了。
腦子裏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小程序裏那句“從校園走進婚姻的完美戀愛”。
原來,這就是完美戀愛的前奏嗎?
我是不是真的像個跳梁小醜?
“哎,川聿,你這道題做完了嗎?”白宴昊突然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愣了一下,才發現他指的是語文卷子上的一道文言文翻譯。
“還沒。”我硬邦邦地回了兩個字。
“這樣啊。”白宴昊咬了咬筆杆,目光又落回宋姝蔓身上。
“宋同學,你語文也很好吧,這句‘微斯人,吾誰與歸’是什麼意思呀?”
宋姝蔓終於抬起頭。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某種審視。
我故意別開臉,假裝在找橡皮。
“沒什麼意思。”宋姝蔓淡淡地說。
她把筆扔回桌上,身體往後靠了靠。
“就是字麵意思,除了這個人,我還能和誰在一起。”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進我耳朵裏。
白宴昊耳根微微泛紅。
“這句話好浪漫啊。”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我握著橡皮的手猛地收緊。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帶來一絲刺痛。
浪漫?
是啊,真浪漫。
就在我快要坐不住的時候,江姝雲從小賣部回來了。
她手裏拿著兩瓶冰可樂,看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白宴昊,愣了一下。
“哎,讓讓,我的位置。”江姝雲毫不客氣地敲了敲桌子。
白宴昊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站起來。
“對不起,我隻是在問問題。”
他求助似的看向宋姝蔓。
宋姝蔓卻已經重新拿起了物理練習冊,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白宴昊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拿著卷子回了自己座位。
江姝雲一屁股坐下,把一瓶可樂扔到我桌上。
“怎麼回事?你倆又吵架了?”江姝雲壓低聲音問我。
我沒理她,隻是伸手去拉可樂的拉環。
因為用力過猛,拉環劃破了手指。
一道細小的血痕瞬間滲了出來。
我還沒來得及抽紙,一隻手已經伸了過來。
宋姝蔓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你是不是瞎?”她語氣很衝。
可她卻另一隻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創可貼,動作有些粗魯地撕開。
我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眼眶突然就熱了。
“不用你管。”我用力抽回手。
宋姝蔓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著我,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行,我多管閑事。”她把創可貼扔在桌上,轉過頭去。
“明天體育課,你最好去找你的賀婉茹給你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