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下午的例會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陸雲蔓坐在主位上，翻看著手裏的文件，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就是你們策劃部做出來的東西？毫無新意，數據也一塌糊塗！”

文件被重重地摔在會議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我看著那份文件，那是宋辭昨天硬從我手裏搶過去的方案。

他剛接手，就把裏麵最核心的市場調研部分全改了，填上了一些假大空的預測數據。

現在出了問題，他卻縮著脖子，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陸雲蔓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我身上。

“沈聿，這個項目一直是你負責的，你解釋一下。”

我迎上她的視線，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

“陸總，這個方案昨天下午已經交接給宋辭了。現在的版本，是他修改後的。”

會議室裏頓時響起了細碎的倒吸冷氣聲。

大家都知道宋辭是陸雲蔓麵前的紅人，平時誰也不敢惹。

宋辭眼圈一紅，眼底泛起水光。

“沈聿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怪我搶了你的工作？”

“我修改之前問過你的，你明明說沒問題。現在出了錯，你怎麼能把責任都推到我一個人身上呢？”

他眼尾微紅，委屈得像個被欺負的倔強少年。

周圍的同事看向我的眼神立刻變了，充滿了指責和不屑。

陸雲蔓皺起眉頭，看向我的眼神裏多了一絲警告。

“沈聿，做錯事不可怕，可怕的是推卸責任。”

“宋辭剛來不久，很多事情還在學習。你是老員工，難道不該替他把關嗎？”

我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維護宋辭的樣子，隻覺得荒謬至極。

“陸總的意思是，因為他是新人，所以他擅自篡改方案出了錯，作為前負責人的我還要替他背鍋？”

陸雲蔓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你以前不是這麼斤斤計較的人。”

斤斤計較。

我突然想起了去年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那天我早早定好了餐廳，等了她整整四個小時。

最後等來的，卻是她的一條微信。

“宋辭一個人在家害怕，我得去陪他，餐廳你先取消吧。”

後來我才知道，宋辭所謂的害怕，隻是因為他家裏停電了。

而那天，是我急性胃出血出院後的第一個月。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餐廳裏，看著服務員端上來的那個寫著“周年快樂”的蛋糕，眼底酸澀得發疼。

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她的世界裏，宋辭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比我的命還重要。

我收回思緒，看著陸雲蔓，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既然陸總覺得是我的問題，那我退出這個項目。至於後果，你們自己承擔。”

說完，我直接合上筆記本，站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身後傳來陸雲蔓隱含怒意的聲音。

“沈聿，你給我站住！”

我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沒過多久，宋辭就跟了出來。

他走到我桌前，臉上的委屈已經收起，換上了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沈聿哥，真是不好意思，雲蔓姐還是更相信我。”

“不過你放心，我會努力把這個項目做好的，畢竟這可是雲蔓姐對我的信任。”

我收拾著桌上的私人物品，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祝你成功。”

宋辭討了個沒趣，冷哼了一聲走開了。

下班後，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等陸雲蔓一起走，而是自己打車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