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的早晨。
天氣難得的晴朗。
陸婉吟起了個大早,破天荒地親自給晚晚穿上了新買的背帶裙。
“寶貝,今天媽媽帶你去海洋館看大白鯨,開不開心?”
她把晚晚抱在懷裏。
晚晚有些抗拒地掙紮了一下,小聲說了一句:“想和爸爸一起去。”
陸婉吟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轉頭看向我。
“修寒,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我正在客廳裏給兩盆綠蘿澆水。
聞言連頭都沒有回。
“我約了哥們打球,你們母女倆去吧。”
這幾天我一直在默默收拾東西。
屬於我的衣服和個人物品,已經被我分批寄到了外省的朋友那裏。
剩下的,隻有一些帶不走的雜物。
我需要半天時間,叫回收公司上門清理。
陸婉吟沒有再勉強。
“那行,我們晚上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法餐,我訂好位置發你。”
她換上了一身休閑裝,整個人顯得很精神。
就在她拿起車鑰匙,準備牽著晚晚出門的時候。
放在鞋櫃上的手機響了。
專屬的鈴聲。
陸婉吟的動作停住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我。
我放下水壺,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她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
“嶼白,怎麼了?”
“婉吟......”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隱忍的焦急。
“我的貓不見了。”
“我早上起來門沒關嚴,團子跑出去了,我找了半個小區都沒找到。”
“它膽子那麼小,萬一被野狗咬了怎麼辦?”
“你能不能來幫我找找?”
陸婉吟皺起了眉頭。
她低頭看了看正眼巴巴望著她的晚晚。
“嶼白,我今天答應了帶晚晚去海洋館。”
“你在小區群裏發個尋貓啟事,或者問問物業看沒看監控。”
“物業說監控有死角......”
蘇嶼白的聲音更無助了。
“婉吟,團子是我唯一的寄托了。”
“如果它出了事,我也不想活了。”
“求求你了,就幫我找一個小時好不好?”
陸婉吟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她捂住話筒,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商量。
“修寒,嶼白的貓丟了,那貓對他很重要。”
“要不,我們先去他小區幫忙找找,找到了再去海洋館?”
我看著她。
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帶我女兒去給別的男人找貓?”
我冷笑了一聲。
“陸婉吟,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父女倆天生就是給你當配角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有些急躁。
“就是順路的事,你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
“既然你那麼有同情心,那你就自己去。”
我走過去,把晚晚從她手裏牽過來。
“晚晚,媽媽今天沒空,爸爸改天帶你去。”
晚晚扁了扁嘴,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陸婉吟見狀,立刻慌了。
她今天是為了彌補前幾天的過錯,如果現在走了,那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她對著電話那頭匆匆說了一句。
“嶼白,我這邊走不開,你自己先找找,我下午過去。”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重新牽起晚晚的手。
“寶貝不哭,媽媽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我們現在就去海洋館。”
她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看我。
推開門走了出去。
我站在玄關,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
然後轉過身。
打通了二手回收公司的電話。
“你好,地址發給你們了,麻煩現在過來。”
“對,隻要是我指的東西,全部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