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蟲族貴族趴在光潔的急診室地板上,猩紅的複眼裏充滿了對那個“保安”的極度恐懼。它顫抖著從甲殼的縫隙裏,用節肢夾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低級能源石,戰戰兢兢地遞給沈南枝。
【叮!檢測到星際蟲族能源碎片,折合人民幣 50,000 元。掛號費已扣除。】
沈南枝滿意地將能源石收進兜裏,順手戴上無菌手套。
“把它抬進搶救室。”她指使著旁邊的“祁保安”,“它腹部被虛空寄生蟲感染了,剝離出來的寄生蟲甲殼可是極品星際材料,能賣個好價錢。”
祁淵冷著臉,單手拎起那隻重達三百斤的蟲族,就像拎著一袋垃圾一樣朝搶救室走去。
蟲族貴族不僅不敢反抗,甚至為了迎合保安的手感,主動收起了身上鋒利的倒刺。
就在沈南枝準備給這隻蟲子做剝離手術時——
“轟——吱!”
幾道刺耳的刹車聲瞬間打破了深夜的死寂。三輛純黑色的邁巴赫蠻橫地衝上濟生醫院的急救坡道,甚至撞翻了門口的隔離墩。
大門被粗暴地推開,十幾個穿著黑西裝、戴著通訊耳機的保鏢魚貫而入,瞬間將大廳圍了個水泄不通。
緊接著,一張移動擔架被推了進來。擔架上躺著一個頭發花白、渾身抽搐的老人,嘴角正不斷湧出黑紫色的血沫。
跟在擔架旁邊的,是一個穿著昂貴高定西裝、滿臉暴戾的年輕男人。
“本市首富沈萬林的孫子,沈少爺?”
剛被動靜驚醒從值班室出來的周嵐,一眼就認出了來人,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南枝,這人咱們惹不起!”
沈少爺看都沒看周嵐一眼,目光直接鎖定在唯一穿著白大褂的沈南枝身上。
“你就是這家破診所的醫生?”沈少爺衝上前,直接把一張薄薄的紙片拍在導診台上,“市醫院說我爺爺中了罕見神經毒素,他們治不了!有人說你們這裏昨晚連命懸一線的重傷都能救回來!”
他手指重重地點著那張紙票,囂張的音量在整個大廳裏回蕩。
“這是一千萬的現金支票。馬上停下你手裏所有的事情,把最好的設備都給我爺爺用上!”
“我警告你,如果我爺爺今晚死在這兒,我明天就叫幾輛挖掘機,把你這破醫院平了!”
急診大廳裏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搶救室裏,剛剛被扔在金屬手術台上的蟲族貴族,敏銳地捕捉到了外麵的動靜。
作為稱霸一方的星際高等種族,它哪受過這種氣?區區一個低等星係的碳基猴子,居然敢在它交了掛號費之後插隊?!
“該死的低等爬蟲......”蟲族貴族暴怒地嘶鳴一聲,背後的甲殼瞬間展開,鋒利的前螯猛地劈向手術室的金屬門,“我要把你們的腦髓吸幹——”
“砰!”
門還沒完全碎裂,一隻穿著深藍色保安製服的長腿猛地踹了出來,正中蟲族的胸腹。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這隻蟲族踹飛了五六米,重重地砸在搶救室最深處的牆上,震得整棟樓都抖了一下。
祁淵麵沉如水地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外麵那些舉起防爆棍的黑衣保鏢,隻是居高臨下地盯著剛爬起來的蟲族,暗金色的眸子裏翻滾著冰冷的殺意。
“我剛才說過。”祁淵的聲音裏帶著讓人骨血發寒的威壓,“不準大聲喧嘩。”
蟲族貴族原本還想暴起反擊,但在抬頭看清那雙暗金色豎瞳和那張臉的瞬間——它的複眼劇烈收縮,渾身的節肢不可控製地瘋狂顫抖起來。
“祁......祁淵指揮官?!”
蟲族貴族尖銳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破音,它甚至不顧身上的寄生蟲劇痛,“撲通”一聲直接跪伏在地,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您、您這種級別的星際霸主......怎麼會在這裏當保安?!”
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讓原本劍拔弩張的十幾個黑衣保鏢瞬間愣住了。
什麼指揮官?什麼星際霸主?這個穿著破保安服、長著一雙奇怪金色眼睛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沈少爺雖然沒聽懂這通詭異的對話,但到底是在資本場裏泡大的。極度的驚駭過後,他硬生生咬緊後槽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這個連怪物都能一腳踹飛的男人麵前,保鏢已經成了擺設,他絕對不能露怯。
全場死寂中,沈南枝動了。
她慢條斯理地走到導診台前,兩根手指夾起那張一千萬的支票。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沈南枝輕笑了一聲,手腕一鬆,那張價值千萬的支票就像一張廢紙一樣,輕飄飄地落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沈少爺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死死盯著沈南枝,強撐著首富繼承人的底氣冷笑出聲:“嫌少?行。在江城還沒有我沈家砸不起的價,你要多少——”
“我不管你們是地球首富,還是星際霸主。”
沈南枝打斷了他。她手裏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目光如冷冽的冰錐般掃過全場,最後穩穩地落在那張LED叫號屏上。
“在濟生醫院,閻王要人,也得先排號。”
沈南枝微微勾起唇角,按下了手裏的擴音器按鈕,聲音清冷而絕對控場:
“今晚,隻有一個主刀醫生。”
“VIP加急競價通道現在開啟,誰出的價高,我先救誰。”
她微微抬起下巴,睥睨著地上瑟瑟發抖的蟲族和滿頭冷汗的地球首富繼承人。
“各位,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