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宴,你胡說八道什麼!"
陸雲像是被踩了痛腳,臉色鐵青。
"我處處為你著想,為了這個家在外麵拚命,你呢?"
"你就知道爭風吃醋!"
"今天你要是不道歉,我們就別過了!"
她用最狠的話威脅我,篤定我不敢離開她。
因為她知道,這三年我把所有的積蓄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她的公司裏。
我冷冷地看著她。
"好,那就不過了。"
我彎腰撿起地上碎裂的玉佩,轉身走出病房。
身後傳來陸雲不可置信的怒吼。
"沈宴,你走出了這個門,就別想我再去接你!"
我沒有回頭。
回到家後,我把所有屬於我的東西打包,聯係了搬家公司。
接下來的幾天,陸雲真的沒有聯係我。
她大概覺得,我像以前一樣,氣消了就會自己回去。
直到周五下午。
陸雲的助理林蔓給我送來一份文件。
"先生,陸總說公司最近被稅務部門盯上了,需要做資產隔離。"
"您名下那百分之十二的股權,需要先轉移到陸總名下的信托基金裏過渡一下。"
林蔓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接過文件,隨意翻了翻。
果然,這是一份不可撤銷的股權轉讓協議。
一旦我簽了字,我手裏這唯一的籌碼,就徹底變成了陸雲的私有財產。
"陸雲人呢?"
我問。
"陸總......陸總在開會。"
林蔓支支吾吾。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在簽名處,行雲流水地寫下了三個字:
【你做夢】
我把文件甩到林蔓臉上。
"回去告訴陸雲,想拿我的股份去養她的白月光,讓她下輩子投胎做個好人再來做夢。"
林蔓嚇得臉色蒼白,撿起文件落荒而逃。
十分鐘後,陸雲的電話打了過來。
一接通,就是她氣急敗壞的聲音。
"沈宴,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公司現在麵臨這麼大的危機,你不幫忙就算了,還在這種關鍵時刻給我使絆子!"
我聽著她在電話那頭的咆哮,內心毫無波瀾。
"陸雲,你所謂的大危機,就是要把我的錢,裝進你的口袋,然後再轉手送給沈川,對嗎?"
電話那頭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你偷聽了我在年會的電話?"
她的語氣瞬間變了,沒有了剛才的理直氣壯,反而帶著一絲被人戳穿的陰冷。
"沈宴,既然你都聽到了,我也不裝了。"
"小川現在沒有安全感,他需要這份股權來保障未來。"
"你既然跟我結了婚,你的東西就是我的。"
"你不簽也得簽,我已經谘詢過律師了,作為夫妻共同財產,我有權強行處置。"
她傲慢到了極點,甚至連騙都懶得再騙。
我安靜地聽著,突然笑了。
"陸雲,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非你不可?"
"不然呢?"
她冷笑。
"你這種古板無趣的男人,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林茹不要你,你以為你還有什麼資本跟我談條件?"
"我給你三天時間,乖乖把字簽了,我還能讓你繼續當這個陸家主夫。"
"否則,你就給我滾出京市!"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拔出手機卡,扔進了垃圾桶。
我看著空蕩蕩的公寓,拖著行李箱,走出了大門。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在這段虛假的婚姻裏,最後的一絲留戀,也隨之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