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青梅約定好一起去南城大學。

可誌願填報係統關閉前十分鐘，我的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彈幕。

【救命！秦夢為了哄宋昊陽開心，把江明野的誌願改成了南疆大學！！！】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熬夜熬出了幻覺。

眼前卻又浮現出更多彈幕。

【嗚嗚嗚江明野快醒醒啊！你的前途要沒了！】

【秦夢你是不是有病？為了個綠茶男改竹馬的誌願。】

我急忙打開電腦，登錄誌願填報係統。

第一誌願院校那一欄，果然從南城大學變成了南疆大學。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開始發酸。

【江明野真傻，可以上清北大學的成績，非要陪秦夢去南城大學。】

【就是，到頭來還被秦夢背刺，圖什麼啊。】

我瞬間清醒，反手將第一誌願改成了清北大學。

往後天高海闊，我不會再為她停留。

......

屏幕彈出誌願提交成功的提示時，我的手機也響了。

來電人是秦夢。

我沒有接。

她連打三個電話，又發來一條微信。

“江明野，你怎麼把密碼改了？把驗證碼發給我，我幫你檢查一下誌願。”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一點點變涼。

高中三年，她替我登錄過無數次學校係統。

我的學號、身份證號、密碼，甚至我習慣用什麼數字做驗證碼，她都知道。

因為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防過她。

我點開誌願修改記錄。

係統後台顯示，四十分鐘前，有一台陌生設備登錄過我的賬號。

登錄地址就在秦夢家附近。

那一刻，我竟然沒有想哭。

我隻覺得荒唐。

十七年的信任，原來隻值她輕輕敲幾下鍵盤。

彈幕又從眼前飄過。

【別心軟，千萬別接，她就是來確認你有沒有發現的！】

【原劇情裏江明野這時候在醫院照顧秦奶奶，直到係統關閉才看到消息。】

【他後來去南疆複讀，路上遇到泥石流，右手受傷，再也沒能參加美術聯考。】

我猛地攥緊鼠標。

我的右手手腕上還戴著秦奶奶送我的紅繩。

半小時前，秦夢確實發消息說奶奶心口不舒服，讓我趕緊去醫院。

可我打給秦奶奶時，老人家正在家裏打麻將，聲音比我都洪亮。

我當時隻以為秦夢在惡作劇。

現在才明白，她隻是想把我支開。

手機安靜幾秒，又震了一下。

秦夢發來一段語音。

“江明野，你別鬧，快點把驗證碼發我，係統馬上關了。”

她的語氣很不耐煩，像我耽誤了她什麼大事。

我終於回複她。

“你為什麼要登錄我的賬號？”

聊天框上方反複顯示正在輸入。

過了半分鐘，她才回。

“我隻是想幫你檢查。”

我問：“檢查到把南城大學改成南疆大學？”

這次，她沉默得更久。

係統關閉的倒計時在電腦右下角跳到十秒。

九。

八。

七。

我的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新的驗證請求。

秦夢還在嘗試登錄。

我毫不猶豫點了拒絕。

三秒後，誌願填報係統正式關閉。

秦夢的電話也在同一時間打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鍵。

她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

“江明野，你防著我？”

我靠在椅背上，平靜地問：“不然呢？”

她像是被噎住，半晌才放軟語氣。

“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反正你不是一直說要陪我去南城嗎？”

“把南城改成南疆，也叫玩笑？”

“昊陽最近狀態不好，他看到你的成績就焦慮，我隻是想讓他高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