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旗走到我麵前,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散發著刺眼白光的錐子。
那是光明教會的頂級聖器,日炎錐。
對血族來說,這東西隻要碰到一點,就能讓靈魂瞬間灰飛煙滅。
“景鑠先生,這可是長老院特意為你請來的聖物。”
雲旗溫柔地用日炎錐的尖端劃過我的臉頰。
即使沒有刺破皮膚,那股純粹的光明力量也讓我感到一陣劇烈的灼燒感。
我簡直不敢想象,如果這東西真的刺入我的心臟,沉睡中的司幽會遭遇怎樣的滅頂之災。
她會被生生疼醒,還是會在睡夢中直接化為灰燼?
強烈的恐懼感終於壓垮了我的理智,我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
“放開我!你們這群蠢貨!你們會害死她的!”
鎖鏈被我掙得嘩嘩作響,手腕處已經磨出了深可見骨的血痕。
雲旗退後一步,滿眼惋惜地看著我的失態。
“長老,聖炎之刺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淨化他。”
雲旗轉頭對靈均說。
靈均點點頭,語氣裏帶著無盡的慈悲。
“動手吧,為了殿下的安寧。”
“孩子,可能會有一點燙,閉上眼睛很快就過去了。”
雲旗雙手握住那根散發著白光的日炎錐,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我入睡。
我死死盯著他,眼眶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布滿血絲。
這群披著華麗外衣的瘋子,他們根本不在乎真相,隻想滿足自己那可笑的傲慢。
日炎錐的尖端對準了我的心臟。
強烈的危機感讓我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我拚命扭動身體,想要避開那致命的尖銳。
可秘銀鎖鏈死死將我固定在柱子上,紋絲不動。
“別怕,神明會寬恕你的。”
雲旗微笑著,雙手猛地向前一送。
日炎錐瞬間刺穿了我胸前的衣襟,深深紮入了一寸皮肉。
“啊——”
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吞噬了我的理智,我仰起頭,發出一聲絕望而淒厲的慘叫。
那股光明力量順著傷口瘋狂湧入我的體內,仿佛有千萬隻燒紅的螞蟻在啃食我的心臟。
眼前一片血紅,我的呼吸幾乎要停滯了。
看台上的貴族們冷眼旁觀,靈均長老甚至閉上眼睛,仿佛在做著虔誠的祈禱。
沒有人同情我。
在這個冰冷的古堡裏,我隻是一件用完就可以隨意銷毀的垃圾。
一寸。
隻有一寸,我就痛得想直接死過去。
如果這傷痛十倍反噬在司幽身上,她......還在嗎?
就在日炎錐準備繼續深入,徹底終結我生命的瞬間。
整個古堡的地基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地下密室衝天而起,瞬間籠罩了整個審判庭。
那是一種純粹的、暴虐的、足以毀天滅地的殺意。
砰——!
審判庭兩扇高達十米的厚重黑鐵大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轟然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