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顧媛請來的腦科專家到了家裏。
她花三萬請人上門,不是為了給我治病。
是為了確認我還能不能威脅他們。
醫生把照片放到我麵前。
“這是誰?”
照片上是顧媛。
我把照片倒過來,認真看了半天。
“媽。”
顧媛的臉瞬間黑了。
陳明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醫生又拿出數字卡。
“一加一等於幾?”
我伸出五根手指。
“五......個糖。”
“那這個呢?”
他指向我手上的婚戒。
我摘下戒指,塞進嘴裏就要咬。
顧媛嫌臟,趕緊奪過去。
最後,醫生遞來我們的結婚照。
我先是抱進懷裏傻笑,隨後上下顛倒,指著照片裏的自己喊:
“壞人!”
陳明笑得前仰後合。
顧媛也明顯鬆了口氣。
醫生收起工具。
“他的基礎反射還在,但認知、語言和判斷能力受損嚴重。短時間內,很難恢複到正常狀態。”
“那他還能管理公司嗎?”顧媛立刻問。
醫生皺了皺眉。
“以他現在的狀態,當然不能。”
顧媛嘴角差點壓不住。
醫生一走,她立刻把我拖進書房。
陳明已經站在保險櫃前等著。
“來,老公,給我按一下。”
顧媛抓住我的手,把拇指按上指紋區。
滴的一聲,櫃門彈開。
裏麵放著房產證、公司公章、股權協議,還有我父親留下的幾份舊文件。
陳明眼睛都亮了。
他先拿走公章,又抽出房產證拍了拍。
“宋總辛苦半輩子,倒是便宜我了。”
說著,他直接坐上我的書桌,把我的鋼筆插進自己西裝口袋。
“以後公司我管,房子我住,老婆我也替你照顧。”
他蹲到我麵前,拍了拍自己的臉。
“來,叫哥哥。”
我呆呆望著他,沒有反應。
他抬手捏住我的下巴。
“叫啊,傻子。”
顧媛在旁邊哄孩子似的開口:
“赫揚乖,叫明哥。以後明哥替你養這個家。”
我看著她。
這個曾經說會陪我一輩子的女人,如今親口讓我叫奸夫哥哥。
我咧開嘴,斷斷續續擠出一個字。
“哥......”
陳明笑得肩膀直抖。
顧媛摸了摸我的頭。
“真乖。”
那天晚上,他們連最後一層臉都不要了。
陳明摟住顧媛,在我麵前親了下去。
我坐在地毯上,手裏抱著積木,一塊一塊往上搭。
顧媛起初還有些慌。
“他看著呢。”
“一個傻子,知道什麼叫親嘴嗎?”
陳明故意扭頭看我。
“宋赫揚,好看嗎?”
我用力拍手。
“好!好看!”
兩人徹底笑開了。
顧媛主動環住他的脖子。
隨後,他們進了原本屬於我的主臥。
房門沒有關嚴。
昏暗的燈光從門縫漏出來,床腳投在牆上的影子不停晃動。
我坐在客廳,機械地拍著手。
一下。
又一下。
每一聲,都像在替他們的葬禮鼓掌。
他們不知道,牆角那枚智能攝像頭還連著雲端。
紅點微弱閃爍,把聲音和畫麵全部傳進了我的備用賬號。
許久後,兩人從房間出來。
陳明靠在床頭抽煙。
“等股權轉完,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顧媛躺在他懷裏。
“等他死了。保險金到賬,我們就去國外辦婚禮。”
“他要是一直不死呢?”
“那就養著唄。一口飯的事。”
陳明沉默幾秒,忽然壓低聲音。
“車禍前那份刹車故障報告,你確定已經處理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