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便利店老板將這個月的工資結給我。
讓我馬上滾。
理由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店麵麵臨被查封的風險。
我拿著那幾百塊錢,走在灰蒙蒙的街道上。
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雪。
就在我準備去勞務市場看看有沒有日結工作時。
一輛無牌的麵包車突然在身旁急刹停下。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幾個戴著口罩、眼神狂熱的年輕女人衝了下來。
我甚至來不及尖叫,就被粗暴地捂住嘴,強行拖進了車裏。
“唔——!”
我拚命掙紮,換來的卻是腹部狠狠的一拳。
劇痛讓我瞬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就是這個賤男人,把南初害得那麼慘。”
“沈總說了要給他點顏色看看,咱們今天就替南初出這口惡氣!”
“給他點教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作妖!”
我的雙手被死死反綁在身後。
嘴裏被塞了散發著機油味的破布。
絕望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停在了一處廢棄的爛尾樓前。
我被像拖死狗一樣拖下車,扔進了空曠陰冷的地下室。
這裏堆滿了廢棄的建築材料和木板。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化學溶劑味道。
為首的女人點燃了一根煙。
她蹲在我麵前,眼神陰冷地打量著我。
“蕭硯塵,你當初在網上買水軍黑南初的時候,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她冷笑一聲。
將那根還在燃燒的煙頭,直直地按在了我的手背上。
“唔!”
皮肉燒焦的味道伴隨著鑽心的劇痛,讓我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
但我被堵著嘴,發不出一絲聲音。
“這隻是利息。”
女人站起身,將一桶不明液體潑在了周圍的廢木料上。
刺鼻的汽油味瞬間彌漫開來。
我的瞳孔驟然緊縮。
前世演唱會爆炸的畫麵,火光衝天,鋼筋穿透骨肉的場景,在腦海中瘋狂閃回。
不要。
不要用火。
我在地上瘋狂地扭動著,喉嚨裏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恐懼讓我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戰栗。
“別怕,我們不會弄死你的,南初心善,說留你一條狗命。”
女人輕蔑地看著我。
“隻是給你留點記性,讓你以後離沈總和南初遠一點。”
說完,她將手裏的打火機點燃,隨手扔進了汽油裏。
“轟”地一聲。
火龍瞬間騰起,沿著廢木料迅速蔓延。
幾個女人大笑著轉身跑出地下室,從外麵鎖死了鐵門。
濃煙滾滾而來。
火舌舔舐著我的褲腿。
灼熱的溫度烤得我的皮膚幾乎要裂開。
我拚命在地上摩擦著被綁住的雙手,試圖掙脫。
繩子勒破了皮肉,鮮血流了出來。
但沒有用。
火勢越來越大,空氣被迅速抽幹。
窒息感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嚨。
我要死了嗎?
重活一次,我明明已經放棄了所有,明明已經躲得那麼遠。
為什麼還是逃不過這場宿命。
既然如此,那就死吧。
我放棄了掙紮。
閉上眼睛,任由濃煙灌入肺腑。
就當是,把前世沈晏淩替我擋的那條命,還給她。
從此,兩不相欠。
就在我的意識即將陷入徹底的黑暗時。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緊鎖的鐵門被人從外麵連帶著門框硬生生踹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