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晚上,蕭家燈火通明。
為了慶祝蕭瑾瑜拿下京大保送和沈家婚約,爸媽在家裏辦了一場奢華的慶功宴。
長桌上擺滿了空運來的頂級海鮮和香檳。
我被安排在廚房幫忙端菜,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把這盤黑鬆露鮑魚端上去,動作麻利點!"
王叔把滾燙的盤子塞進我手裏,不耐煩地推了我一把。
我端著盤子走進餐廳。
蕭瑾瑜穿著那身阿瑪尼高定,坐在主位上,像個真正的貴公子。
親戚們圍著他,變著法地阿諛奉承。
"咱們瑾瑜從小就是個有福氣的,看看這通身的氣派!"
"以後成了沈家的乘龍快婿,可別忘了提攜提攜咱們這些窮親戚啊。"
我把盤子放在桌上,正準備退下。
媽媽突然叫住我。
"鶴川,你過來。"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她盯著我的大拇指,眉頭緊鎖。
"你外公臨終前留給你的那個翡翠玉扳指呢?"
我下意識地用袖子遮住手掌。
那個玉扳指是外公留給我的唯一遺物,水頭極好,據說是傳給蕭家當家主事人的信物。
"在我這兒。"
"摘下來,給瑾瑜戴上。"媽媽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猛地抬起頭:"這是外公留給我的。"
爸爸重重放下酒杯,臉色沉了下來。
"你一個男孩子家,戴這麼貴重的東西招搖過市像什麼話?"
"瑾瑜馬上就是沈家的人了,他才配得上這種老物件。拿出來!"
周圍的親戚也跟著幫腔。
"就是啊鶴川,你哥現在身份不同了,你總得懂得點規矩。"
"一個扳指而已,至於這麼小氣嗎?"
蕭瑾瑜坐在那兒,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他甚至連話都不用說,萬人迷光環就會讓所有人自動站到他那邊。
我死死咬著下唇,強忍著沒有發作。
不能翻臉。進度條還差一大截。
我慢慢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小盒,打開。
碧綠的玉扳指靜靜地躺在裏麵。
蕭瑾瑜眼睛一亮,直接伸手從盒子裏把玉扳指抓了過去。
"謝謝媽,謝謝爸!還是你們疼我。"
他拿著玉扳指在拇指上比劃了一下。
"可是這圈口好像有點小啊。"
他故意把玉扳指往桌子邊緣挪了挪。
"哎呀——"
手一滑。
"啪"的一聲脆響。
價值連城的翡翠玉扳指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摔成了兩截。
餐廳裏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我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片,眼眶瞬間紅了。
蕭瑾瑜做出一副受驚的樣子,捂住胸口。
"天哪!我不是故意的!"
他突然指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
"鶴川,我知道你舍不得,可你也不能故意推我的手啊!"
"就算你嫉妒我,也不能毀了外公的遺物啊!"
媽媽猛地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扇在我臉上。
"你個白眼狼!你哥哥馬上要訂婚了,你存心觸他的黴頭是不是!"
爸爸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滾回你的地下室去!我沒有你這種惡毒的兒子!"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腦子裏嗡嗡作響。
我沒有爭辯,因為我知道在光環的作用下,我連呼吸都是錯的。
我慢慢蹲下身子。
一點一點,把地上的玉扳指碎片撿起來。
我甚至故意往前挪了一點,讓自己的身體貼近蕭瑾瑜的小腿。
"對不起,哥哥。是我不小心。"
我把碎片握在掌心,尖銳的邊緣刺破了皮膚,滲出鮮血。
【物理距離極近。情緒波動劇烈。截胡進度+15%。當前總進度:70%。】
我在心裏無聲地笑了。
再忍忍,蕭鶴川。
蕭瑾瑜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把血弄幹淨再滾,別臟了我的褲腳。"
我低著頭,用抹布一點點擦幹淨地板。
"好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