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生語氣十分嚴厲,甚至是輕蔑!
“你一個女子,怎麼可能殺得了妖?我們這麼多人守在這裏,都沒有見過妖!”
張生繼續說,姬五娘急了,“張哥,我姐她真的是......”
噗!
薑離嘴裏吐裏吐出草棍,冷冷看向張生:“收起你亂瞟的眼珠子,否則,我不介意把它們挖了!”
頓了頓,又開口:“沒見過妖,不是你的錯,但眼光短淺,就是蠢!”
山河圖自帶的隨機撿漏天賦功能,讓她撿了狼妖的眼睛,她視力現在亮得很!
張生一雙眼睛打量她,重點掃過她的胸,還有她的屁股時,她看得清楚!
“你個小娘們,你胡說八道什麼!你說誰蠢?你是想死嗎!”
張生暴怒,手中握著大刀,猛的虛指向她,薑離冷眸,一身氣勢瞬間暴出,“你敢動手,那就做好死的準備。”
她身上血衣還散著難聞的氣味。
胳膊上還有傷。
可她半點不懼!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姬五娘急了,衝過去擋在中間,“張生!你敢動我姐一下試試?!”
張生卻是冷喝,“五娘,你年紀小,還不知道這世間人心惡毒!這個女人不知哪裏來的,底細不明,萬一騙了你怎麼辦?咱們斬妖司成立不容易,都是立誌保家衛國的人。這女人要是朝廷奸細,那就是滅頂之災!”
“你胡說!”
姬五娘把肩上扛的狼腿重重砸下,俏臉寒霜:“這難道也是假的嗎?”
“假的!”
暗中又晃出一人,薑離看去,眼睛瞬間半眯。
這個人,倒是比馬二柱之流更強。
不過,應該不是她的對手。
瞬間心定。
臉上的冷意收起,她盯著出現的男人:“你又是誰?老子親手斬的妖,你說假的,有證據嗎?”
“有證據!”
陳青木邁步走出,冷眸煞人,指指姬五娘砸在地上的狼腿,“小姑娘,你別以為穿一身血衣,就能裝得很像。殺隻普通狼,帶兩條狼腿也不過騙騙五娘而已。可現在,你到了斬妖司駐地,想騙人,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話說得確定,姬五娘急了,臉都綠了!
“陳隊長,我說的都是真的,真是我姐殺了狼妖,那狼妖能說人話......”
薑離打斷:“五娘,看來這斬妖司,也不像你說得那麼好。既如此,那我也不適合留這裏。”
薑離轉身便走,無論什麼時候,都不缺自大的人。
“姐!”
姬五娘看了看地上的狼腿,再看一眼陳青木與張生兩人,臉色變得難看,“等著吧,你們這兩個蠢貨,你們會後悔的!”
她追著薑離去了。
“陳隊長,這姬五娘仗著自己有點本事,越發不把咱們放在眼裏了!”
張生說,他對姬五娘早有不滿,一個女人隻配好好伺候男人,敢不聽話,這就是下場!
“算了,由她去吧!等在外麵幾天,吃點虧,受點教訓,她就會回來了。”
陳青木說,視線落在地上的狼腿上,“把狼腿帶回去。就算不是什麼好東西,也剛好能做個下酒菜。”
隻是可惜了,剛剛看那女人長得還不錯,如果能留下暖個床,倒也行。
山間風涼,風一吹,這裏什麼都沒剩下。
像是剛剛一幕從來沒有發生過。
大半夜奔到斬妖司駐地,是打算休息的,可現在倒是被人看不起,直接走了。
薑離沒有可惜。
她一向就知道,這個世道對女子從來就不公平。
尤其這個時代,女子在男人眼中,就是最底層的附屬品,她能斬妖,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畢竟,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女人怎麼可能做到呢!
可薑離隻覺得悲哀!
怪不得梁國要完,真要憑這幾個蠢貨就想要收複舊山河,怕是這輩子都做不到。
“姐,你等等我。”
身後傳來疾奔的腳步聲,姬五娘跑得很快,直接跑到她前頭停下,一臉慚愧的說,“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會這樣子對你。”
說完,又氣得不行,“一群見識淺薄的狗東西,他們沒見過,就以為別人殺不了嗎?”
“說這些沒用。他們不相信我,那我就不留。”
薑離繞過她,繼續往山外走,“你還是回去吧,外麵凶險,你留在山裏,能更好的保住小命。”
姬五娘又追上來:“不,我不走。姐,我跟定你了,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我沒得去處。”
薑離一臉平靜,她初來乍到,殺人又殺妖,這具身體已經很乏了,現在想休息。
“我有去處。”
姬五娘開口,“距此不遠處的山神廟,可以暫住,就是那裏,大概會有流民。”
薑離頓足:“流民不可怕,去看看。”
天晚了,她也實在不想走了。
再者,自己一身的血,也想找個地方洗洗,至少,別熏著自己。
山神廟離得不遠,走了半個小時就到了。
一路上,姬五娘話不停,大部分都在罵張生跟陳青木狗眼看人低,說著說著又氣,薑離隻聽不語。
畢竟,姬五娘是整場事件的參與人,她認可的事情,卻被人指出是假的,擱誰誰也氣。
狗眼看人低啊。
那兩個人,的確是。
“到了。”
半山腰處,有火把稀疏,薑離往上看,順便提醒著,姬五娘罵聲停下,打量了一下周圍環境,驚訝說道,“姐,你怎麼知道的?這麼遠,你都能看得清?”
山神廟在半山腰,大白天都得使勁看,更何況這是晚上。
薑離點點頭,不說實話,也不多解釋:“山上有燈火,我眼神好,看得見。”
實際上,她能看到在山神廟門口,還有帶刀的兩名士兵。
看起來,不像是流民。
更像是被衝散的散兵遊勇。
兩人走上去,就被攔下了。
“什麼人,從哪裏來?”
語氣很是警惕,但並沒有輕視冒犯的意思。
“天水村,薑離。”
夜色之下,薑離向前邁步,將自己整個暴露在火把之下。
少女目光冰冷,滿身帶血。
但她手中有刀,身上有傷,一看就是經過了一場廝殺。
士兵眼神掃過她,確認她身上的傷是真的,語氣稍緩:“天水村,聽說過的。白天的時候,我們還去過,但我們去晚了,那個村子裏的人都死了,連房子都燒了,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不是逃出來,是殺出來的。”
薑離語氣很穩,任這兩人打量,話題一轉,“夜裏天涼,我找個地方休息,天一亮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