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河圖是她的底牌,可現在這個底牌好像有點死,卵用沒有。
深吸一口氣,薑離現在能摸清的隻有三點:
第一點:她已經來了平行世界,但這山河破爛,死人太多,責任重大,老子煩燥!
第二點:這裏的人,活人比死人更可怕。
第三點:山河圖縱是神器,但現在沒有願力,指望不上,她想要活下來,隻能靠自己。
搞明白這三點,薑離終於心中有數。
首先,她得先保證自己還活著,其次,才能做任務。
拖著重傷的身體,薑離在能看得到的屍體上,全部摸了一遍,入手幾兩銀子,還有三塊腰牌,薑離全部收了起來。
“這麼點銀子,窮得也挺好。活著的時候是蠢貨,死了也是個廢物!”
薑離麵色平靜又平等的罵著所有人:煩啊,燥啊,不罵的話,心頭這口氣,下不去。
找個地方坐下,嘴裏狠狠咬一口從三人身上拿出來的硬餅子,硬得把牙都能硌掉,這玩意沒什麼色香味,僅限於隻能吃。
三塊餅子下肚,薑離恢複了幾分力氣,
與此同時,三縷微弱的力量,終於從頭頂進入,然後穩穩停在左胸傷口處,為她安安靜靜療傷。
哦!
懂了,這是願力,雖遲但到!
開啟山河圖,需要願力點,百姓之力,人命之力,山河之力,國運之力,都可稱為願力。
但這其中,國運之力最佳,山河圖最吃了。
薑離咧嘴,不管怎麼樣,總算也是有了點進項。
再次調用願力:“山河圖,啟!”
白光倏然閃過,眼前一塊懸浮麵板出現。
人物:薑離。
願力值:3點。
體力值:3點。
地點:平行世界,梁國。
狀況:山河巨變,萬獸生異,擄人為食。
國運之力:1點。
目標任務:搶救國運之力,救下梁國,保百姓安康。
剛看到這裏,麵板閃了一閃,瞬間消失。
薑離眼神好,硬是看清了麵板最後顯示的願力值:0點。
所以,剛剛那麵板隻是閃了一閃,3點願力值就沒了?
薑離:......
已經不想吐槽了。
“願力扣扣搜搜不多給也就算了,國運之力還隻剩1點?你怎不幹脆死透了,再來喊我!”
薑離更燥了,下一秒,腦海中出現一行信息:擊殺低等凶惡生物三隻,願力提升3點。
薑離:......
滯後的信息,沒什麼用。
一隻惡人,等於一隻低等生物,擊殺一隻惡人或者一隻惡物,願力值提升1點。
由此可以計算,開啟山河圖,需要消耗3點願力值。
總結:這玩意,是吞金獸!
薑離深吸口氣回頭看看背後的屍山血海,黑著臉,大步衝向前方血色籠罩的村莊!
轟!
剛到村口,一條人類屍體從天而降,狠狠砸下,薑離猛的停步,後退,若不是她見機得快,差點就砸她腦門上的。
拳頭瞬間硬了!
薑離深吸口氣,低頭看向腳邊的屍體。
臉色微變!
紅的血,白的腦漿,扭曲的肢體,被啃咬的血肉,慘不忍睹,哪怕她剛剛才殺了人,見到這副慘狀,胃裏也是一陣翻騰!
這些該死的......畜生!
怎麼能下得了手?
“喂,那小娘子,你打哪兒來的?”
耳邊有人喊,她深吸一口氣看出去,視線中出現兩個皂衣打扮的官差。
一人指著她罵,另一人二話不說,手持長刀,直接向她劈過來。
薑離抬手。
鏘!
金鐵相交,火花四濺,薑離手臂有些麻,但能撐。
對方驚訝:“咦,小娘子力氣還蠻大!”
“大你大爺!”
薑離眼晴冒火,狠狠罵著,抬腳將來人踹翻,又猛的一刀砍翻!
血色瞬間飛起,薑離收刀,後退,鼻尖落上一滴血,妖異,肅殺!
另一人震驚看著,氣得大叫:“賤人,你敢殺我兄弟!”
“廢話那麼多!死!”
他不耐煩,薑離更不耐煩。
直接一招,“轟”的一拳砸開來人胸膛,黃的白的紅的東西,沾滿了指節。
這一拳,威力驚人,對方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女人嗎?
這簡直就是個女殺神!
薑離咧嘴一笑:殺得是真爽啊!
藍星有法規,殺人是犯法的,但在這裏,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五指伸展,化拳為掌,重重切入,又瞬間抓握而出,掌心間一顆火熱跳動的心臟,還在騰騰冒著熱氣。
薑離,如同惡魔!
她咧嘴一笑,把掌中心臟扔開,冷笑:“還以為你們心是黑的,原來也是紅的啊!屠戮無辜百姓,你們也配稱為人?!”
話音落下,頭頂白光輕閃,兩縷微弱的靈力再次灌頂而入。
薑離感應一下,沒去理會。
蚊子再小也是肉,但山河圖就是個坑貨,她不打算再花願力點去看,主要這坑貨太能吃了。
“姑娘,你,你是仙門派來的使者嗎?”
彎腰摸屍的時候,耳邊聽到了動靜,她沒理,兩人身上各摸出一個腰牌,半兩碎銀子,她皺眉,“呸,一堆窮鬼!”
銀子收好,這才站起身,一個麵黃肌瘦的老丈,正顫巍巍站在不遠處,震驚又激動的看她。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算遠,老丈臉上溝溝壑壑的紋路,如是古樹一般的枝叉,又像是歲月的輪盤。
她看了眼,確定這老丈是人,態度便跟著溫和一些。
“老丈,你們村,現在還有多少人活著?”
薑離開口問。
使者是什麼?
她不承認,也不否認,隻等摸清。
“姑娘原來不是使者嗎......”
老丈臉上的喜悅又絕望的散了出去,但很快又提起精神,嗓音沙啞,“姑娘大義,求姑娘救救我天水村村民。”
老丈跪了下來,薑離沒有去扶,畢竟人心難測,萬一有詐呢?
初來乍到,不要聖母心。
聖母心容易死,一切以安全為上。
“村裏還有多少人?”薑離問,找個地方坐了下來。
剛巧坐在樹萌與陽光的交彙處,她半張臉轉出去,顯得越發肅然,迷離,深不可測。
再加她一身的破爛,還有臉上濺的血,不像是仙子,反而更像惡鬼修羅,讓老丈一時不太敢動。